农历二月中旬才结束。人们从断水断电的房间里走出来,每个人都消瘦了不少,脸色变得蜡黄,有些人的手耳处还生出些冻疮,脸上的表情带着麻木,甚至伤心。
闻峥和团团出门的时候带着帽子和围巾,只把眼睛露出来,和所有出来的人都一样,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这次冬天有不少老人和平时身体比较虚弱的病人没能熬过去,外面积雪的时候没办法处理就暂时放在房间里面,同样也因为天气寒冷还能够停放,交通恢复后才运送去火葬场,去晚的还需要排队等待。
听见这个消息就连喜爱八卦的人都不愿意谈论,冬天的寒冷快带走了他们所有的情绪。
二月份过去,进入到三月份天气才回温几度,电工被派出来维修电路,但冻着的水管道却没办法解决,只能等着气温继续升高后慢慢融化。在融化之前,各家各户想要用水,每天都有车把水运过来,需要居民们自己携带着容器下来取。
楼层低的还好,对楼层高的人来说可就麻烦了。
电力还没恢复那几天,先拿着家里面的储水勉强支撑着,实在没水了就全家在楼梯里面接力,把水给一点点运上去。电力刚恢复,高楼层住户就急忙申请运行电梯,把电梯限定运行的时间给更改到取水后的时间段。
恢复运行的电梯刚解决了一个问题,就引发了别的问题。每座电梯都有承载重量的限制,每次运水的时候水的重量也占据了一部分,经常没进去多少家人电梯就开始发出响声,这时候矛盾就出来了。
没人想从电梯里面下去,所以楼层高的人就指责楼层低的人为什么非要乘坐电梯,楼层低的人认为自己有资格乘坐,在电梯里面一吵,浪费了电梯运行的时候,惹得外面在等电梯的人不愿意了。
最后吵到气头上差点动起手来。
还是跟着运水车辆过来的街道人员听见动静后跑过来组织,以不给打架者提供用水使得这群人把火气给憋了回去。街道人员问清楚他们都是哪个楼层的后,让同个楼层的住户只留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水都留在电梯里,让留在电梯的人在每到达一个楼层后都用最快的速度把水运出电梯,之后再让各家带回到各家去。
最后电梯的运行时间勉强够用,没能乘坐电梯的人都走回去到自己的家里,之后几天都按照这个办法来进行。
闻峥家里面的储备用水还够,不过他还是带着团团每天下楼取水了。两人每天提着水桶慢慢爬楼梯,不和大家一起抢电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