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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虽然外表是橡胶的,但里面却包裹着一层实心铁。
纵使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可是被这样的棍子怼了一下,陈自强也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看起来,是真的疼急了。
面对那科员的威胁,捂着胸口的陈自强目光犹豫了一下。
眼下这样的情况,他说不怕那是假的。
家里面两口子都下了岗,现在全家就指着他一个人赚工资过活,别说是受个伤住个医院。家里面的经济情况,甚至让他不敢感冒发烧。
有一种贫穷,叫做生病了吃不起药。
默默的低着头,看着那在自己面前挥舞的防暴棍,张自强咬紧了后槽牙。
一旁,满面怒容的职工们看到这个架势,一时间也犹豫了起来。
森工的保卫科,可还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至少在林业局这个系统里,这简直是就是锦衣卫般的存在。这种大型国企的保卫科,名义上就是个保安的性质,但其实在本系统的执法权甚至有的时候要比派出所都大!
在整个九十年代,大型国企里面的保卫科除了不能把人关监狱之外,几乎什么事儿都能管。从抓捕偷盗,到职工赌博,甚至两口子打架闹离婚,他们都可以以执法身份参与!
不是有句话么——宁惹绿皮所长,莫遭袖标科员。
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真要是有什么作奸犯科,落在派出所手里还能基本依照法律处置。但是真要是落在单位保卫科手里,那真是不死也要扒层皮的!
然而,就在一众职工犹豫之际,突然厂子外面一阵拖拉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众人一抬头,便见到了几台车斗里满载着煤块的拖拉机,蹦蹦跶跶的行驶进了厂区。
“喂!是你们厂子定的煤块吧?今天我们煤场就能拉过来五吨,听说你们这边着急用,今天先给你们送过来。剩下的五吨明天我们再给你们送!你们谁是负责人,过来接收一下,给我们签个字!”
为首那台拖拉机刚刚停稳,坐在车斗里的司机便大喊了一声。
所有的目光,便被吸引了过去。
半蹲在地上,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张自强的双腮一阵抖动。
看着那整整五拖拉机的煤块,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默默从地上站起了身来。
“工友们,你们说,李总和厂长对咱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