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琴酒听到一把钥匙严丝合缝的被插/入门锁的韵律,听到机械轻轻演奏咔哒一声,听到属于女性的脚步由远及近。
他就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地翻阅着报纸,大概是伏特加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它的时效性已经过期了很久,功能性却在今天第一次得到了体现。
“Gin,来接我了吗?”
她的手中怀着一捧馥郁芬芳的鲜花,浓郁的香气自玄关被晚风拂进大厅,而她只是站着,小腿轻轻踢着木质的地板,只是“哒哒”几声,恋人的面庞就自花枝中浮现了。
“怎么没来接我呢?”
“没注意到。”
琴酒看到雪莉的双眼在夜幕下仍带着明亮的笑意,花朵被移交于他的手中,他闻到花香过于馥郁、感到枝叶过于轻盈。
这不是个好兆头。
等到雪莉在玄关脱下靴子步入客厅,花束已经被摆放在纯白色的花瓶中,颇有些相得益彰。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却并不谈论有关的话题:“你猜到我会带花来?”
琴酒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你觉得我猜不到吗。”
“我觉得嘛……”雪莉轻快地在客厅里踱步,她感觉自己确实选了一束好花,将他身上蛮横的烟味都盖过去了,“你的笑声还蛮好听的。”
琴酒一句话也不说了。
……………………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何况雪莉离死还远着呢。
她只是想要看到恋人恼羞成怒的样子,所以就将自己最忠实的想法完全不读空气地说出口罢了。
游戏是为玩家服务的。
玩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回事游戏界的金科玉律,绝对不可以违背的真言,而雪莉一直是它们的忠实践行者。
她看着名为黑泽阵的男人努力保持属于“琴酒”的镇定,但是那敲击着桌面的手指早已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们坐在一起看一份报纸,直到那薄薄的几页翻无可翻,琴酒才再次开口:“认真点。”
雪莉的手指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并不如文艺作品描绘中的温柔可爱。她的手指冰冷,又带着一层他无比熟悉的茧,毫无疑问,这是一双杀人的手。
他们都有一双杀人的手。
“我一直很认真。”她眨了眨眼,流露出一种妩媚的波光,“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