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急的这一天,他看起来像是生了大气,冷着俊脸,眸色深沉,有些骇人,这是时絮第一次见这样的徐惊昼。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拖累你,你别生气,气大伤身。”时絮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居然能把一直绅士平和的徐惊昼气成这样。
徐惊昼看见她眼里的惊诧,忽然扭过身,背对着时絮缓了几秒,“抱歉,我过激了。”
时絮看他别扭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走过去歪着头看他,“没有啊,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生气呢。”
徐惊昼叹了口气,敛了神色,“我没生气,真要说气也是气你自作主张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我是男人,用不着女孩来保护,需要女孩保护的男人是废物。”
时絮讶然,睁大了眼睛,“你这也太笃定了吧,你不会有大男子主义吧?”
徐惊昼蹙眉,“大男子主义倡导的是‘男尊女卑’,我没这么想过,我不知道别人,但我不觉得靠女性来保护自己是件光彩的事。”
时絮笑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靠女人的男人真的挺废物,比如时威。”
“徐惊昼,你刚才说的真好,我都有点喜欢你了,朋友之间的喜欢哦。”时絮挑了下眉梢。
徐惊昼面不改色,可胸腔之下,那颗心却因为这个“喜欢”剧烈的跃动了一下,哪怕时絮补了一句,还是没能停止。
看着时絮灵动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深陷,无法自救,也不想被救。
徐惊昼随即跟着勾了勾唇,神色轻松了几分,“我说的不过是一个正常人会说的话。”
“那我遇到的正常人挺少,”时絮回到榕树底下的长椅上坐着,“你说的也许是对的,我好像是缺点自信,因为自从我妈妈去世,我接受的一直就是被打击的教育,时威从来不会夸我,他只会贬低我,在他眼里,时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儿,而我生来就是他的污点,不仅仅是他,我所有的亲戚都是这样,我最讨厌过年。”
时絮没觉得自卑,只是有时候,她越是张牙舞爪,越是表现的不屑一顾,心里最深处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填不满的空虚,不是自卑,可也确实不够自信吧。
因为在长期被打压的环境下,她的自信很难健□□长,就像是被石头压住的春笋,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享受天光。
她从不在人前示弱,倔强的维护着自尊,因为她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生活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