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想听有人在他的面前说起自己,可是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都不曾有人在凤玄微的面前提起过他,就连苍雪宫也不曾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
谢慈突然觉得当年江砚在他的面前说一定要把苍雪宫做大做强这件事是很有道理的,假如苍雪宫成了修真界最厉害的门派,他们总不至于还这样无视掉吧。
可就算苍雪宫在修真界还不算特别起眼,凤玄微听了那么多赫连铮的近况,他为什么不问一问自己呢?
他在生自己的气吗?气自己在他离开后从不到他的坟前看他吗?还是在气自己烧了他的那些画像?
谢慈莫名觉得委屈,他想他可能是做错了一些事,让他伤心了,可凤玄微也骗人了,他还没有生他的气呢。
怎么不问一问自己呢?
师父,我又有点讨厌你了,谢慈心想。
脑海中忽然闪过过去某刻的片段,那是他二十一岁生辰时,李青衡一边吐着血,一边看向他,恳求着说:“阿慈,不要讨厌师父。”
那时的谢慈没有说话,之后不久,李青衡就离开了人世。
“算了,不讨厌你了。”谢慈说,可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吸了吸鼻子,把凤玄微搂得更紧些。
凤玄微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背着他的小徒弟回到紫微宫中,月华如水,洒了他一身,门口水墨的屏风上映着他瘦削的身影。
凤玄微于案前坐下,谢慈靠在他的肩膀上,有那么一瞬间,他会觉得就这样陪在他身边好像也不错。
晚风搅动池中月色,粼粼波光向外散开,殿内一片寂然,窗外一枝雪白的茶花无声地抖落两片花瓣。
【阿慈】
【阿慈阿慈阿慈阿慈】
【我的阿慈啊】
那声音又响起来,浅浅的叹息声好似就回荡在紫微宫中,凤玄微握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在纸上写着凡人看不懂的文字。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声音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他从人间回到瀛洲已快有三年,这些声音也差不多伴随了他这么长的岁月。
他不能去看他,便这样时时想起他。
凤玄微放下笔,此时间的漫天星宿、山川河流皆已落定,他抬起头,屏风上墨色的群山映着明亮的灯火,像是落了一场浩浩漫漫的大雪。
四时更变化,天道有亏盈。
当年天道有缺,赫连铮命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