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关上窗,洗漱睡觉。
可惜意外和打击总叫人出其不意。
第二天一早,辛晗的心情相当不美丽。她接到汪庭长的电话,说是昨天和何谓发生冲突那个地中海男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查到了辛晨和何谓的个人信息及工作单位,甚至将投诉电话打到了法院的纪检委。
思绪一晃,她想到一个问题:那周暮深呢?他会不会被那个男人投诉?
早上例会,汪洋艇特别提了下这件事情,虽说对方只是投诉,没有进一步的打击报复或是寻衅闹事,但依然给民一庭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何谓挂彩休假,辛晗想着小男孩刚毕业不久,又是独自一人在外地工作,身边也没有亲人朋友帮衬,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她心一软,便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汪庭,何谓跟我一间办公室,工作上一直是我带着他,昨天他受了伤,也是我在医院陪着他。说起来,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与对方发生了口角,何谓年纪小,又受了伤,您就别处罚他了吧,出了什么事都算我头上。”
“处罚倒是不至于,但深刻检讨是跑不掉的。”汪庭长虽然一向脾气温和,也一贯护犊子,但事关民一庭的形象与口碑,批评和处罚是不可避免的,“辛晗呐,你和何谓,就一人准备一千字的检讨吧,周五下班前放我办公桌上。”
辛晗点点头。一千字的检讨已经算是比较轻的处罚了,甚至连处罚都不算,也就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
但辛晗还是有些郁闷,中午下了庭,她在食堂晃荡一圈也没什么胃口。
就在辛晗拿着餐盘,在吃与不吃之间纠结徘徊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辛法官,早啊。”
辛晗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忍不住提醒:“中午了。”
那独特的搭讪方式显然是对方的玩笑,只是这玩笑过于老套,叫辛晗这样的社恐患者更加接不下去话。
至于韩倾扬为什么来找她,辛晗也心知肚明——毕竟是汪庭长有意撮合;说得更深些,是江副院长安排给汪庭的任务;若是再扯远些,便是关系到姨母和江副院长的交情,乃至如今在厦州逐渐崭露头角的康氏集团。
就算她心里再排斥,也只能闷在肚子里。
“那就中午好,”韩倾扬好脾气地跟在她身后,“想吃点什么?”
辛晗无奈笑了笑:“没胃口,喝口汤就成。”
“那怎么成,多少得吃点,你那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