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阎罗城,上了黄泉路,马上各奔东西。
看着青囊子开始发飘的脚步,形单影只,魁隗知道,这是最后一别了。
「青囊子,魁隗给你磕一个!」魁隗扑通跪下,大声道:「这次是认真的,不为给你道歉,也不是为了讨好你的委曲求全,我是敬佩你,世无良医,枉死者半,世有重医如你,混沌可开。」
咚!
青囊子转过头,揉了揉眼睛,略显迟钝,一笑道:「魁隗,你这次的马屁拍的,我喜欢。但要说重医,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未来的人,谁能改了这世道,那才是重医。」
第二天,冥间照旧那般热闹。
在魁隗别过十九前往阎罗城的时候,青囊子也孤身一人,早早地来到了酆都城外。
这一夜,他几乎未眠,一直都在和身体里那个怪谲的声音在做着斗争。
在这之前,他并不了解魔族,此时此刻他才清楚,强悍的魔族确实是三界的一个心腹大患,当年魔族虽然有他的无辜,但野心勃勃的夜摩天罗也绝非干净。如果不是北阴大帝他们浴血奋战,不管是人鬼妖灵,最后都会匍匐在魔族的脚下。而自己家族,偏向于魔族,俨然是个错误的选择,归而复叛更是错上加错。从某种意义上,家族所受的屠戮,其实也是咎由自取。
「魁隗,对不住了这么多年。」饱受着魔识折磨的他,缓缓走近了城门。
「但愿我们的付出,未来能换回一个全新大帝。」
「什么人!」青囊子刚到门口,就有人厉声喝道。
青囊子还没说话,门长吏便赶紧跑了过来,打了那守兵一个耳光,大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可是咱们的首席医礼官大人……嘿嘿,医礼官,您请,您请。」
青囊子哼了一声,便缓缓进了去,身后传来了嘁嘁喳喳的声音。
「他就是青囊子?」
「废话,他可是翊圣跟前的红人,你拦他不是找死吗?他在翊圣那一句话,能要了你的命。告诉你,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别看官不大,可咱得让着。」
「可怪了,为什么他刚才过来,我怎么感觉他身上有点紫光呢,吓我一跳,还以为是魔族人。」
「魔族个屁,他是妖族,哪来的什么紫光。以后有点眼色,别给我惹麻烦。」
青囊子一路往前走,没有像往日那般前往癸皇殿,而是径直往政务大殿的方向走。
他步履蹒跚,面色枯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