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这样的心情呢?
大概是,蒲公英被惠风抚到了,便欢快地四散醉倒的样子。
如果能在此刻死去就好了,他的魂魄像蒲公英一样飞走,他的人生没有留下遗憾。
“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公孙祈手撑在案上,托腮望着楼渰,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情真意切,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感到些许的失落。
她不明白,有时候没有反馈,也是一种回答。
楼渰回过神来,他回答道:“臣在想蒲公英,如果能成为蒲公英,被风带着去见识这天下的一切,该有多么好。”
蒲公英,风,天下的一切,见识。
公孙祈想到舅舅家的筵席,她差点忘了这最重要的事,幸好记起来了。
她期待地看着楼渰道:“先生,舅舅在丞相府开设的筵席,许多门客都会参加,他们会讲许多有趣的见闻,还有关于治国的理念。先生感兴趣去吗?”
楼渰大概明白公孙祈的想法,她知道自己其实喜欢看书,所以便以为自己也会对士人的交谈感兴趣,因此就邀请他也去。
虽然并不喜欢参加所谓的筵席,比起和别人会面,他更喜欢自己在花圃里坐着,或者是练习刀术。
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只要殿下感兴趣,臣会陪殿下一起。”
公孙祈预料到了楼渰会同意,面对她的请求,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连父亲有时都会拒绝她的提议,面前的人却不会。
她问:“先生,为什么你总是答应,而从不拒绝呢?”
也许因为他是臣子吧,他从来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听从命令,甚至他会做得更好,以绝对的顺从来求得主人的喜欢。
这是过去的他所习惯的生存模式,然而如今他没有主人了,留在安和只是因为眼前的姑娘。
而且眼前的人给予他曾不敢奢求的尊重,他斟酌了一下,而后回答道:“因为雨落在荷叶上,荷叶会点头;因为鸟停在枝丫上,枝丫会点头;因为公主殿下对岑惜说话,岑惜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