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祈回到长欢殿时,公孙畅已等了她两个时辰。
看着候在殿外的公孙畅,公孙祈笑着走近他,“阿畅怎么来找我了,快同我一起进去。”
青萝要推公孙畅进长欢殿,公孙畅却抬手止住了。他笑着问公孙祈:“阿姊去了哪里?畅很想阿姊。”
提起楼渰,公孙祈语气就会轻快,“我去向楼先生道谢了,回安和的路上都是他保护了我。”
公孙畅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又是一动,暗道又是他。
他惋惜道:“畅也想陪阿姊坐会,可是天色不早了,畅要回去了。”
公孙祈看天色,的确已经暗了下来,她宽慰道:“那阿畅回去早些休息,以后时间多着。”
公孙畅笑着答应了,青萝推着他回去长清宫。
公孙祈用了晚膳,要去书房里,巧香问道:“殿下,这么晚了还要看书吗?”
公孙祈回道:“不是,我是想写下今天的经历。”
巧香为她点灯,公孙祈坐下,大将军却突然进来了,坐到她的怀里,她先摸了摸,而后拿出空白竹简,手执毛笔要写。
“父亲慈如河海,余却孝若涓尘,不能报答。”
“先生有一院芝兰,同先生交谈,却忘却了香草。”
第二日清晨,公孙祈去了长清宫。
公孙畅如同往常般在投壶,其实他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他什么也不想做,索性玩起了投壶,玩了几年,投壶的准头越来越高,他闭着眼也能投进一丈远的青铜壶。
他没有料到公孙祈会一早就来找他,所以玩投壶时被看了个正着。
公孙畅吓得把箭藏在身后,额头上直冒冷汗。
公孙祈和公孙畅小时候一起玩过投壶,但当时公孙畅投壶还不如她,如今看见他隔着这么远都能扔进去,便能想到他玩这个的时间不少。
明明注视着阿畅,她却看到了余城的饿殍,那些在人间苦苦挣扎的人,广大百姓的生命都系在少数人的手中。
如果阿畅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可以轻松地度过这一生,而他是宋伯的公子,他耽于玩乐,置饥寒交迫的人于何地呢?
可是她也在想,为什么他一生下来就要承担这样大的重任呢?
公孙畅看见公孙祈在思考,看不出她的神色,于是用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阿姊,别生气。”
公孙祈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她走近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