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州城外,枯叶落了一地,秋阳零星拂在落叶上,露出星星点点的光
官道旁,永宁侯的人马整装待发,队伍最前方的一辆马车前,几个人互相告别。
时无度只带了两个亲随出城,他的面前,鸢鸢在父亲周元的怀里,两眼圆溜溜的望着阿娘与舅舅。
阿姐时芜晴眼眶微涩,离时无度两步的距离。
“本打算留下来过中秋,可惜时不待人,我还得去云州一趟。”时芜晴看着胞弟,无奈笑道,“鸢鸢自出生后一次没见过外祖母,总以为我是在骗她。云集寺半月后就要闭关,这一次再错过又要等三年,我不能再等了。”
时无度静静听着,顿时恍然。
不知不觉,云集寺又开佛门了,上一次时无度去云州,还是三年前,原本时芜晴该和他一起去的,结果母女俩生病脱不开身,云集寺每三年开一次佛门,一旦错过,只能等三年后佛门重开。
“阿姐是该去一趟。”
时芜晴点头,想了想问:“子义,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阿娘吗?”
时无度摇头,黯然神色隐在胡子里,沉吟后道:“她会照顾好自己的,无需我担忧。”
时芜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没再坚持问下去,沉默少倾,另一桩事涌上心头,她一会儿抬眸看看对方,一会儿支支吾吾的,言辞不清。
“你……我……”
时无度仅看一眼就知道阿姐心里在想什么,应道:“阿姐放心,今年我会回去的。”
闻言,时芜晴悬着的一颗心沉了下来,她舒口气,欣慰地点点头。
“好。子义,我并不是要难为你,可祖父他终究是……罢了,你愿意回京就好。”时芜晴握住胞弟的衣袖,正视他的眼睛,“我在京城等你回来,一起过年。”
时无度颔首:“嗯。阿姐路上小心。”
言毕,他又向兄长与外甥女道别,鸢鸢此时终于明白舅舅并不随他们一起离开,挣脱开父亲的怀抱,张开双臂眼巴巴地望着时无度。
神色清淡的男子眉心微动,一言不发地抱过圆脸杏眸的小女娃。
“舅舅。”鸢鸢依依不舍地抱住时无度,“舅舅,一起去云州,一起回家。”
她缩在舅舅的怀里撒娇,全然忘记了初来梧州那日被他吓得嚎啕大哭的模样。从害怕,否认,再到接受,鸢鸢只花了两天,甚至她现在会去肆无忌惮地拽时无度的胡子,扮鬼脸逗舅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