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燕窝装到了这鸳鸯碗中。
也许鸣琴嘴上对谢不倾还是不大痛快,但对这些日子谢不倾对明棠的心意也看在眼里,潜意识里早已经默认了——无论如何,她心中永远只是盼着明棠高兴的,只要她快活,鸣琴也跟着快活。
今夜潇湘阁中这般温情暖暖,二房之中就没有这样的好福气了,整个正房之中一片惨淡。
方才明二叔已经将乔氏的私库给翻了个底朝天,虽说不曾细看那些记录着乔氏恶行的账册,便被他巴望着能不能救救他绝育之症的使女拿走了,但是明二叔心里其实早已门儿清,与记忆之中那一个个偶然的不能在偶然夭折的孩儿对上了号。
乔氏所做的那些恶行,就算不用那些账册为证据,也已经罄竹难书,板上钉钉。
但是方才乔氏身边十分的用的使女不惜一头撞死在他的面前,只为了求他再去见乔氏一眼,说是兹事体大不得耽搁,明二叔也恐怕这事之后有什么蹊跷,万般不情不愿地到了乔氏的正房之中,与乔氏相见。
乔氏额头上被四夫人鞭子抽出的伤痕还未完全止血,只是草草地用纱布包扎了一下,血色还是源源不断地从雪白的纱布下头沁出来,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乔氏的面上也红肿着,整个人早没了平时的趾高气扬和光鲜亮丽。
明二叔满目怨毒地看着乔氏。
若非是顾念着乔氏也曾为自己生儿育女,明二叔一巴掌早就盖在乔氏的脸上,叫这个是蛇蝎心肠的妇人滚回乔家去了。
且,如今明二叔也不敢将自己已经被绝育的事情拿来质问乔氏,唯恐消息走漏,伤了自己的颜面。
他不敢质疑乔氏,又碍于这所谓的事情,便暂且不发一言。
乔氏没了一开始那疯癫地失去了理智的样子,只是面色惨白地在明二叔的面前跪了下来,先磕了三个头。
乔氏的脸色虽苍白难看,但是身姿还是如同少女时候一般窈窕,如此这般软着腰肢盈盈下拜的样子,竟多多少少有些风情摇晃。
明二叔到底是被美色晃花了眼,看着乔氏如此,不禁有些晃了神。
但也不过只是那样一刹那,明二叔就猛然想起,乔氏虽生了一副姣好的样貌与柔美的身形,却是这府中最最恶毒之人,怎么能被她这美人蛇一般的容貌所蛊惑?
大抵是为了掩盖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被美色所迷惑,明二叔脸色铁青地抓起手边的茶盏猛然往地上一砸,茶盏碎裂,飞溅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