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多看他一眼,心中有些笑意。
墙倒众人推,不外乎如是,看来乔氏平素里在二房之中着实是不讨人欢心。
那小厮上赶着讨好明二叔,取了金钥匙去开那扇看起来与周围别无二致的门,十分殷勤。
但当真拿了钥匙插入锁孔之中,这才发现这扇木门上所用的锁与别处的钥匙截然不同,俨然是一把极为精密繁复的机关锁,光有钥匙也不是那样好开。
那小厮只怕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上赶着来讨好人却反而打不开锁,急得满头大汗。
明二叔立在一边等着,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不好看。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私库,又何必用上如此防人的手段?
已然是藏在这样找不见的地方了,就算有贼进来都未必能找到,竟还要用机关锁来锁着——究竟是防着来偷东西的贼人,还是来防着自己人开她的私库,察觉她这面目下的丑恶?
那小厮打不开锁,一顿乱扭,险些将金钥匙都扭断在其中。
明棠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他拧动钥匙的锁声,忽然出声道:“插进半截,先往左三圈;之后拔出一半,往右三圈半;再全部插入其中,往左两圈,便能拧开了。”
她这话一出,引得明二叔和四夫人都不禁侧目而视。
四夫人虽早知道明棠非池中物,只是却不想她连这样偏冷的知识都知道,究竟是在何处学的?
明二叔却只觉得荒谬。
机关锁,皆是匠人精心研制的东西,乔氏出生晋商巨富,麾下有这等能人也不奇怪,明棠这乡野长大的小子,口中胡乱说几句,就觉得自己能成事了?
却不想,下一刻便听得“咔嚓”一声,锁竟当真开了。
那小厮手上拿着已然解开的锁,面上也有些惊奇:“三郎君好生厉害,连机关锁都会解。”
明二叔方才还在心中鄙夷明棠,这会儿只觉得脸颊都火辣辣的,好似被无声地扇了一巴掌。
他心中更觉得烦闷,这明棠果真是乡下养出来的野小子,正经的经世致用是半点不看,光会这些偏门左道的东西能成什么事儿?
难不成她日后就靠着这些本事偷来盗去?
也难怪到如今也不曾谋划出什么来,只会跟在四房的背后,当四房的拥趸。
明棠看出明二叔眼中狼狈下藏着的恶意与鄙夷,只觉得想笑——其实论眼界,兴许乔氏比他还多一些,至少乔氏已然知道,此局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