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不倾这般温声细语地哄她,反倒只叫她心底更为酸软。
她叹气,点了点头。
谢不倾便又将那一点灯火吹去。
但明棠却早已经没了睡意。
她反复地想起,方才满面信心地跟着飞云,欲从她的身上学得强身健体的功夫,甚至也能学一学她的无相神功,却从她的口中听得九阴绝脉的时候。
就在那一刻,她还在满腹希冀地想着前路如何,而一道天堑却忽然斩下,将她那条原本就满路荆棘的前程斩得破碎流离。
明棠已经没有前路了。
她的来路一片漆黑,将来也已然断绝。
这样寂静的夜里,她听见谢不倾轻轻的呼吸声,也听得自己一下比一下更沉下去的心跳。
明棠有那么一刻,脑海之中甚至一片空白。
她什么也不想,只想起周遭夜里,随着春意涌起的淡淡虫鸣;
想起彼时星光月华,如同流泻匹练一般将人笼罩;
想起这屋中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想起当初刚刚抵达上京城之时,怀着满肚子前世里的记忆,誓要将此角的天翻地覆的豪情壮志。
……
太多太多,而这一切都好似在那一句九阴绝脉之中被击溃得粉碎。
明棠无声地闭上了眼。
她又不知自己究竟心中想着什么,只能顺从着身体的本能,轻轻地依偎在这温暖的怀抱胸膛。
太温暖,甚至叫明棠也生出些不该有的依恋。
就好似那随着春意涌起的淡淡虫鸣;
好似那满院的月华如雪;
好似那天南海北;
好似那九州万象;
亦好似这人的怀中。
一切都将与自己无关。
她彼时何等意气,只觉得自己重来一世,必将叫所有人都付出代价,可如今必要中道崩殂,再也等不到了。
明棠无声地在这夜里合上双眼,却控制不住那摇摇欲坠的泪从眼角落下,悄悄的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知道谢不倾武艺高超,一举一动都能惊扰到他,不敢叫他察觉,甚至不敢颤动一下。
可那泪水总是越淌越多。
伤心?
亦或是不甘心?
明棠鲜少有这般整个脑海都乱乱的时候,已经再难思考这一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