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嗡嗡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飞云尚且还在着急,禁不住地一直叹气:“你就是没有这一身的毒素,一条九阴绝脉在此,恐怕也命不久矣。”
命不久矣,不治之症。
纵使今生她如何努力,皆活不过双十之年。
如同当头一棒,如遭雷击,叫明棠脑海之中都一震荡。
她甚至禁不住想,若是如此,老天爷叫她重活一遭,又是为何?
明棠面色有些白,却也不露于人前,只说道:“罢了,便也罢了,”
她脸色如常,只道:“就如此罢,今夜有些倦了,先歇下罢。”
飞云还在想那九阴绝脉的事情,不曾注意到明棠的神情,只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她会想法子的。
明棠神色沉静地走回到自己屋中,推开窗户,便瞧见外头满地的月华。
今夜的天气原本很好,月色动人。
谁却知晓她如坠梦中,再美丽的月色,也难照亮她双十年华之后的岁月。
明棠垂下了眼,总觉得今夜的夜风扰人,她实在疲倦,遂吹了灯,如此睡下。
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见驿馆。
梦见自己到驿馆的那一夜里。
那一日着实是北上这一趟里难得的好日子,风平日暖,天色将将暗下来,明家的马车便进了驿馆。
那驿馆的院子里种着一棵老大的丹桂,清香沁人心脾。
鸣琴先下车,伸手来扶明棠下车,却听得外头的官道上马蹄声如擂鼓,细细密密,人数绝对不少。
有一人喝道:“西厂尊驾,闲人回避!”
西厂。
这两个字瞬间杀到明棠耳中。
便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登时吓得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驿馆一下子兵荒马乱,片刻之后立刻恢复了寂静,没人胆敢发出一丝杂音。
那可是西厂!
名震六国,能止小儿夜啼的西厂!
西厂闻名遐迩,除却其为皇室的耳目鹰犬,能先斩后奏、代天子行事外,还因如今西厂的督主九千岁,谢不倾,着实是个叫众人胆寒不已的主儿。
九千岁,差一千便是万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西厂尊驾,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九千岁,谢不倾。
明府负责来接明棠的侍从仆役闻言,脸上亦有惊惧不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