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是个二进的院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进来的时候,柳霜雪正在后院的花树下站着。
今日的风雨不大,斜斜的不过有些雨丝打在人的面上,湿漉漉的。
她极为专心地用花锄在花树下挖出一个小坑,随后蹲在地上,用手帕子将零落一地的梨花花瓣包裹起来。
梨花总是容易凋落,也许前日里还满枝头的似雪盛放,今日便已经凋零一地,萎缩褪色。
而柳霜雪却这般珍重地用手帕将其包裹,细细叠好,埋在了她刚才挖的花坑之中。
柳霜雪并未说话,面上却有些出神的伤感之色。
拾月眼力好,看见她手里头捧着用来包花的手帕子,角落上绣了一个“昭”字儿。
昭,是明棠的私印。
柳霜雪也只看着已经盖好泥土的花坑出神,在这初春的微风细雨里,听见她清浅的呢喃:“昭,昭为何意?”
“昭昭,日月明也,光华灿烂。”
“竟是如此……原是姓。”
柳霜雪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看向声音的来处,便瞧见内门与后院的门框之下,立着两人。
前者白衣胜雪,戴着帷帽,看不清容貌;
后者高挑瘦削,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有一股子叫人肃然起敬的从容。
柳霜雪微微愣神片刻,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迎了上去:“是郎君亲自来了么?”
明棠点了点头。
平素里她极少来白龙观,这兴许才是她第二次来,平常有何吩咐基本都是叫拾月出府的时候代劳。
她今日戴着帷帽,将容貌遮得这般严实,甚至还在鞋中垫了东西以拉长身高,却也没想到,柳霜雪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柳霜雪的面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唇边的笑颜酒窝忽隐忽现,冲着两人行礼:“见过两位。”
“郎君今日亲自造访,可是有什么大事?”
柳霜雪先走到屋中,从桌案上的茶壶之中倒出茶水来。
虽是面上不施粉黛,也是穿着最简单朴素至极的道袍,但这位昔日能被称为小洛神,称霸大梁朝后宫数载的洛嫔柳霜雪,动作之间依然貌美如画,叫人挪不开视野。
但兴许也是这段时日,她在道观中待的时日长,整日里皆是与道经为伴,不是侍花弄草,便是熟读经典,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上甚至笼罩起一层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