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剑芒。
他与这把剑,相依相伴数年。
这把剑其实并非外界传闻的那般,是小皇帝赐予他的尚方宝剑。
这是他在江湖之中,曾从一铸剑大师手中得来的机缘。
彼时他从谢家离开,也有如江湖浪客一般行走江湖,躲躲藏藏之时,也曾见过江湖风浪,卷过江湖纷争,遇一铸剑大师,与他有些往来恩情,那大师便将此剑相赠。
这剑乃是他少年时的得意之作,仅此一把的孤剑,连匹配的剑鞘都不曾有一,世间所有金石或是木材,皆不能做此剑的剑鞘,皆为它无上的锐利所伤。
谢不倾问及为何以剑相赠,而非金银珠宝钱财,那大师便言及他与此剑相似,却亦言之过刚易折。
道理皆懂,谢不倾不置可否。
锻金铸玉之剑,总容易被摧折,人却不如同剑,怎会轻易催折。
但那大师却说,剑无剑鞘,剑气外露,日益消耗,不过年余便成一堆破铜烂铁,轻易便可摧折;
而他亦如此,身如剑,心无鞘。
他无心无情无欲,心无归处,便如无鞘的剑,看似浑身毫无软肋,却处处皆是软肋,时间日久,便可摧折。
大师嘱咐他,需为剑寻一剑鞘,亦为己身寻一剑鞘,谢不倾却年少轻狂,嗤之以鼻,终日带着一柄无剑鞘的独剑招摇过市。
直到剑碎。
那曾经锐不可当之剑,碎在一十九流的末等武器之下,一刀两断,片片纷飞。
他这才想起大师之语,收敛剑身碎片数块,拜东海刀宗,才终于为其求来一剑鞘。
赤金巨蟒之皮,以金玉锻打,以紫檀为基,终于铸成这把惊世神兵之鞘。
它再是杀气磅礴,归剑入鞘,却也沉静如归家安眠。
可剑有剑鞘,他却依旧无心。
他不需要心之归处,不需要容藏安抚他满身沉疴戾气的鞘。
谢不倾径直归剑入鞘,不再看剑。
明棠却不知道他二人在花架之下说了这等多的推心置腹之言。
她听闻阿姊醒过来要见她,心中吊了一整夜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又能摆脱那谢老贼,故而步履匆匆地跑进了正厅,半点不曾回头。
一进去,便瞧见芮姬正蹲在一边的小药炉边上亲自煎药。
明棠猜想她们恐怕有些话要说,便毕恭毕敬地朝着芮姬行礼,十分委婉地同她商量,能否请她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