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己惹着他了,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中好似缠着冰凉刀。
魏轻遂不敢再反驳他,只能陪笑:“回去请芮姬的时候,路上跑马急了些,穿了庶民的近道,因着不大熟悉,确实是跌进了沟里,沾了一身泥,脏了大人的眼。”
谢不倾却没再同他说这些。
芮姬。
他自然是看到了魏轻带着医者匆匆而来,彼时心有猜测,如今听他亲口所说,得知他请来的果然是芮姬,眉头禁不住微微一皱。
魏轻不察,心中还记挂着明宜宓,大着胆子请辞:“大人若无别的吩咐,我还是想回去守着宓娘。”
“慢着。”谢不倾一顿。
魏轻敏锐地从他这两个字中听出些不对劲。
他心中那些吊儿郎当的心思一下子放了下去,隐约察觉出两分不对。
谢不倾的目光方才还停留在跑进正厅去的明棠背上,等她那娇小瘦削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便一下子收回了目光,面上那一点浅笑也隐了下去,语气忽然一转,冷若冰霜,只道:“你今日贸然带芮姬来,铸下大错,你可知晓?”
魏轻浑身一凛。
谢不倾鲜少同他论对错。
既论对错,便定然是他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好了。
魏轻不敢反驳,只抱拳低问道:“属下知错。只是不知属下错在何处,是何处安排不周,还是思虑不周全?”
谢不倾眉头皱起,搭在腰间佩剑剑柄的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剑柄:“芮姬是什么人?”
“伏灵宫旧人,医术高超。”魏轻答道,却还是不曾想通,难道是请她不妥当?
“你请她来,是为了什么?”谢不倾心中确实有怒,但他嫌少朝自己人宣泄怒气——若能想清错在何处,也不失为一种长进。
“属下听闻噩耗,便立即策马进宫,以景王王府的帖子请太医为宓娘看诊。却不知宫中有刺客潜入,满宫皆锁,又有小人拦路为难,属下难以请到太医出宫。
芮姬医术高超,既能替明世子解毒,属下是想着情急为上,先请她过来为宓娘看诊……为宓娘先保住一条命来。”
魏轻彼时着实是急昏了头脑,若是寻常有人这般指着他的面皮侮辱于他,他定要与这人打个面红耳赤才罢休,但彼时情况实在焦灼,他也不忍将明宜宓的性命浪费在这些置气赌气上,只得忍着心中的怒火,翻开自己最后一张底牌芮姬。
“诚然如此,但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