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头传来的浅浅风声,刚才心中的焦灼还未褪下去,又猛得冲进来一股意外,着实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从未想过,这位素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九千岁,竟会同她一块儿去四房探看阿姊的情况,更甚至体察到她的焦灼,以轻功相送。
只是现下显然也不是想这些的好时候,明棠暂且将这些思绪抛在脑后,紧紧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轻声问他:“大人,可否命人去宫中请太医来,为我阿姊看诊?”
她减少这般直白的开口求他,谢不倾听出她那平素里真真假假瞧不出几分真意的嗓音之中都有些微微颤抖,知晓她是当真心急如焚,几乎不曾思索便点了头:“将你送去四房后,本督便命人进宫去请太医。”
明棠心中一松,终于觉得方才的焦灼不如刀似的一直凌迟着自己,连声道:“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谢不倾轻笑了一声,不曾多言。
举手之劳,能换她片刻安心,倒也值得。
两人朱红色的衣袍交合在一处,于夜色之中,须臾就消失在视野之外。
后院之中,一瘦高少年人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身影。
他面上有些青紫之色,似是不小心在哪里跌的,一双眼沉在黑暗之中,有些莹莹幽光闪耀。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他才收回了视线,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被重重纱带包裹住的右手——他的武艺终究是棋差一着,即便第一时间察觉到那股罡气,作了应对,却也被击中手臂。
若非他不知因什么缘故对他手下留情,恐怕他这条手臂是保不住了。
即便右手传来阵阵痛楚,他却仍然缓缓地紧紧握住掌心。
棋差一着?
事情未到,谁也不敢说已见分晓。
他冷哼一声,没再管二头两人究竟往哪去,只回了自己后院的屋舍之中。
四夫人已在急得团团转,府医已经过来看过了,看不出丝毫端倪,个花白手的老者负着手围着昏倒在榻上的明宜宓望闻问切,却谁也说不出究竟为何如此。
四夫人心中焦灼难安,手中紧紧地绞着那条被她砸在地上的丝帕,恨不得在这一刻将这丝帕也撕烂成碎片。
她心中自责不已,只怪自己彼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甚至不曾冷静下来听一听女儿究竟要同他说什么;
又怪自己独断专行,只怪罪于自己今日如此疾言厉色斥责于她,将女儿气倒成这般,心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