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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车的是前头庄子上雇的佃户,那庄稼汉子为人老实,听说是田庄里养病的主家郎君想去镇上逛逛,便赶着牛车过来了,明家的田庄离紫瑶镇不远,不过片刻便到了紫瑶镇口。
紫瑶镇乃是雍州与锦州之间的必经之路,故而镇子虽不大,却也热闹,走卒贩夫、引车卖浆者甚众,各色铺子小摊儿应有尽有。
明棠的目光在几个铺子上略过,忽而一笑。
因明棠说要走走,牛车便停在镇口,鸣琴为明棠戴上皂纱小帽,扶着她下了车。
一下了车,鲜活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明棠怔住了,她也确实有好几年不曾在鲜活的活人堆里站着了,略略停了停步子,这才状若寻常地往前走去。
她看起来倒真是像出门玩耍一般,这里停停那里走走,看见了想要的便叫鸣琴买下,笔墨纸砚,各色杂物,看上眼便要买,不一会儿倒将整条主街都走了一通。
鸣琴双手都提满了东西,待行到酒楼“福天香”门口时,明棠却拉了拉她的衣袖,有些希冀地说道:“我想尝尝街头那家的油饼子。“
她平素里都是个死气沉沉的样子,难得今日像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一般活泼,鸣琴自然没有不肯的。
只是她手里还提着东西,想了想便道:“也好,小郎且先去福天香之中坐坐,奴婢先将东西放至车上去,再买了油饼子回来。”
明棠无一不应,鸣琴见她乖巧,心中更是熨帖,送了明棠进福天香,自己便匆匆忙忙地去放东西、买饼子。
明棠看着她的背影,待她的身影看不清了,便按下帷帽,以更衣之名进了福天香一楼的后室。
酒楼的布局大抵相似,她从后室出来,趁众人不注意极快地进了后院,向守门的小厮塞了两枚铜板,便成功出来,到了福天香的后街。
前行三十余步,有一绸缎庄。
明棠拦一小儿,许之一块铜板,成功托他在绸缎庄之中替自己买了一身庶族装束,复而返回福天香之中,在厢房之中易装一番,如此再大摇大摆地自前门走出,无一人阻拦。
她出了门,便直奔左手侧对街的药铺。
明棠买的药皆是常见药品,开了些受惊体虚、头疼脑热的药,又要了几副妇人气血不足、产后体虚的药,末了捡了两块雄黄,说是家中有蛇需雄黄驱蛇,便痛痛快快付钱走了。
紫瑶镇靠山,山中多蛇,许多人家家中常备雄黄,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