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都在心底感慨过,便是这样困窘艰难的处境,明宜宓竟也没有半分脆弱。
而明棠如今才意识到,她这位阿姊,比她还更是个自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士族贵女,被掳到这样的烟花之地,做了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风尘女又怎能坚强,又会坚强到哪里去呢?
她怎会不害怕?
她必然不是不害怕的,只是顾念着还有她这个更小的姊妹,不敢在她的面前露出丝毫怯弱,生怕勾得她又再生死志。
明棠不由得喉头一酸。
她握紧了明宜宓颤抖的双手,沉着嗓音说道:“阿姊,莫怕。不曾有那些肮脏污垢的事情发生,那些事情日后也绝不会发生在阿姊的身上,我不允。只要有我还活着一日,便绝不允准那样的事情发生。”
家国大乱又如何,明棠自知自己抵不过时代洪流,也拦不住大厦倾颓,却总要勉励保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
明宜宓,上辈子在那样肮脏恶臭的地方,是她一直护着自己;如今也轮到有上一世记忆的自己先强大起来,保护着这柔软又坚强的女郎。
明棠虽然与明宜宓亲近,两人却到底不是一母同胞的血亲关系,这还是明棠头一回这样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温柔的热度从两人相连的手掌上传过来,明宜宓察觉到她的坚定,那些恐惧感才稍稍地退下一些。
“我让阿姊将此事告诉四婶娘和大长公主,并不是为了将此事透露出去,而是她二人一人是你的母亲,一人是你的外祖母。
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亲人更加在乎你,更加照顾你。有人这般暗算你,她们也只会心疼你,并不会和外头的那些人一般听风就是雨,为着这一点虚无缥缈的清誉,便将你逼入死地,更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我的意思是,四婶娘与长公主手中的力量更强,总比我们两人在暗地里悄悄查探这件事要强,若能早一日查出来这些人是谁,阿姊也能早一日放下心来,你说可是?”
明棠细细地同她说,因为知晓明宜宓如今还有些沉浸在昨夜的惊扰之中,故人事情都掰开揉碎了同她讲,细细地劝她。
有亲人在身边,明宜宓慌乱的思绪也渐渐稳定下来,细细思索了她说的话,只觉得此话确实有理。
明棠便将装着花笺的香囊先交回到她的手中:“此物乃是重要的物证,阿姊尽管将此物带去。若是有能人异士,便可叫那些人抄录一份字迹相同的花笺送来给我,我再托人出去查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