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澄澈,至少对周时意而言,从无半分谋求算计。
周时意这时候也才回过神来,扶着拾月站定了,很有些局促地看着明棠:“明三郎君。”
明棠抬头看了看周遭,见周夫人站在不远处,正能瞧见她二人,也不至于听见她们谈话,心中亦是一定。
中庭有饮茶赏花的长廊小筑,明棠请了周时意先行。
周时意见明棠与她相处与从前别无二致,心中一喜,含着笑意安心坐下。
而明棠亦在不近不远,最合适不过的位置落座。
周时意从未有这般与明棠对坐之时,更觉得心中熏熏然,命使女上茶,特意挑了自己今日里最爱的明前海棠花茶,等茶上来了,便将自己的使女挥退。
那使女哪敢随意走开,放她二人孤男寡女在这小筑之中闲坐,吞吞吐吐不肯走。
明棠便看向周夫人的位置,道:“我与阿妹是自家兄妹,有体己话要说,你若担心,便在夫人身侧,盯着我二人便是。”
周时意一听到明棠口中极为生疏的“阿妹”二字,面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苍白,却也只得勉强维持着面上摇摇欲坠的神情,令那使女下去。
那使女也只好唯唯诺诺地下去。
周时意心中犹记挂着那一句“阿妹”,目光好似被面前氤氲的茶烟所迷,红唇几经嗫嚅欲开口,却终究不知该说什么。
她不敢垂眸,只怕自己懦弱地落了泪,只睁着一双杏眼,倔强地透过茶烟看面前的明棠:“三郎君,此话何意?”
明棠见周时意如此执著,只觉得惋惜,却也无能为力。
她身负如此秘密,回应不了任何一个不知情人,更罔论是与她同为女郎的周时意。
“时意吾妹,近来可还好?”
明棠终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也不曾回应她的话,只是关切地问。
不是“阿妹”,却是比阿妹更叫人心死的“时意吾妹”。
一字一句,分明温柔关怀,如同她嫡亲的阿兄一般好,却好似将她的心架在火上,炙烤凌迟。
周时意不答,只这样看着明棠。
明棠分明看懂她的倔强与强撑,却更知道应当快刀斩乱麻——情之一字,她虽不曾亲身经历,却知道越拖越难割舍,到后来便更成了一块儿解不开的伤疤。
故而明棠眼底的关切却也没有半分减少,口中亦是一字一句:“阿妹伤重,我因身份避嫌,不敢随意慰问,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