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上下哪个不曾被他尖酸刻薄的三言两语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这话格外地显得刺耳。
明棠与他相交甚深,这会儿倒是更听出谢不倾这话之下对自己的几分咬牙切齿威胁之意。
一面觉得十分荒谬,怎么这样的事情他也能拿来说道;
一面觉得无奈,她自己都不能理解周亦是何等心态,这祸水反倒又泼到自己身上来了。
谢不倾又捏她一个由头,倒在这儿对自己使眼刀,回头自己又讨不得好处。
明棠一肚子的咒骂,却知道惹谁也不能惹谢老贼,否则吃苦的一定是自己,骂虽然骂了,又何必同自己过不去?
明棠当即不动声色地从周亦背后退出,更靠近谢不倾两分:“陛下恐在宫中等急了,大人还是先行为好。”
明棠颈侧分明还有方才被他那些话惹出的羞恼绯红,面上又做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此拱手行礼,诚惶诚恐,倒好像真是个大着胆子站出来说话的士族小郎君模样。
这副模样落到谢不倾眼中,只引得他磨了磨后槽牙。
小兔崽子倒也乖觉,晓得自己不应当站在旁的男人身后,谢不倾挑起的眉头才微微落下去两分,显得不那样尖刻讥诮。
可她越是一本正经装模作样,他就越是要让她褪去伪装情迷意乱;
她越是想要生疏退离,他就越是要让她被紧紧缠缚,不得退开一步。
这般想着,谢不倾顿时觉得后来的事情味如嚼蜡。
不过这小兔崽子今日确实应当先去掐了自己那些烂桃花,谢不倾索然无味地看了一眼周亦,万分嫌弃不耐道:“那入宫罢。”
说着,他也不管周亦如何,转身就上了自己的车驾,飞快去也。
周亦也要走,他倒不坐马车,一来麻烦,二来到了宫门口他也没那长驱直入的权利,只得下车来,还不如直接纵马。
周府的下人为他拉了马来,周亦顿时翻身上马,一扬马鞭踏出几步去。
但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只想明棠这小子虽软弱,刚才却也没有一味站在他身后,反倒如此大胆为他解围,与谢不倾周旋,不亏他出言相助,便一拉转马头,回过头来看明棠:
“今日算你运气好,你要进去见人,就进去吧,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明棠见他方才还能为自己挡一挡他认为心中最喜欢折腾作弄人的狗太监,如今又是满脸的嫌弃,越发无语,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