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随便辩解了一句,也没多说,总归他人微言轻的,没人理他。
明旭论已经下水,奋力往湖心游去。
秋日湖水冰凉,明旭论的速度并不快。
而他却在周遭飞快地拗断几根粗长树枝,用腰带系紧,又解下了腰间的一个大牛皮水囊,死死吹鼓扎紧,然后也捆在树枝上,一点点往郭如慈的方向伸过去,比明旭论凫水的速度还快。
“抱紧水囊!”他在那喊。
见郭如慈抱紧了,然后那人便将手里的树枝交到身边随便一个仆妇手中,加重语气道:“我力弱不及,你将女郎拉过来。”
然后又看了一圈周围,大喊道:“你们谁是她的使女,还愣着做什么,氅衣披风都备好,女郎上来便捂紧了,不许叫人多看!”
然后他便匆忙走了,也没等郭如慈上岸来,没多看谁一眼。
那少年人巴掌大的娃娃脸,瘦得脱了相,走的时候干净利落,没向任何一个人多给一个脸色,还有些凶巴巴的。
大长公主是第一回见到他,此前在镇国公府并未见到过这小郎君。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乱糟糟的,彼时大长公主也来不及去想那人究竟是谁,只匆忙地拖着扭了的脚踝,迎上去看自己那可怜的女儿。
郭如慈年龄虽小,却很有些处变不惊,虽是落水刚刚被救起来,但面上犹有两分沉静,她拽了拽大长公主的衣袖,有些欲言又止。
大长公主便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自小在宫中长大,后宫争斗、种种阴谋诡计她已见过不知多少,世界上哪里有这样巧的事?
她甚至不必问自己的女儿在湖心亭里究竟遭遇了什么,立即转身去看府中诸人的神色。
大长公主最先看了一眼仍旧还在水中的明旭论。
众人都乱糟糟的,没人注意到他,唯独大长公主捕捉到他面上有一刹那复杂,却又极快恢复平静。
大长公主亲眼所见,便已闻出猫腻的滋味。
心中极快地冷静下来,又想到方才那个凶巴巴的瘦弱少年人所说的话语——电光火石间,心中已有答案。
大梁朝女郎的清誉着实重要,秋日赴宴,白日里也还有些热意,身上的衣裳至多也不过三两层。
如此落水,衣裳必定紧紧贴在身上,女儿家的身材完全被勾勒出来。
若周遭都是使女婆子也就罢了,可偏偏今日伺候的没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