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一切宴席,在这京城之中平步青云,最终结识彼时尚且为镇国公世子的国公爷明纹昙。
以高老夫人本来的出身,想嫁入镇国公府无异于痴人说梦,而正是因大长公主的垂怜疼爱,高老夫人这才有了以良妾入府的机会,侍奉在明纹昙身侧。
有这少年相伴的手帕交情谊,又有后来的入府之恩,高老夫人对大长公主几乎可称为马首是瞻,对其恭敬无比。
而那一年,时年三十有六,膝下儿女双全的高老夫人,中秋宴请大长公主携女到镇国公府之中同赏月色,共吃月饼。
而正是这一场中秋宴,彻底断绝了高老夫人与大长公主之间的所有手帕交情谊。
那一年的中秋宴,于她们二人来说,恐怕都不是一场愉快的事儿。
此事匆匆埋藏之后,不知多少年未曾有人提起,二人也不知有多少年曾如今日这般,再一同并肩游览镇国公府。
几乎是大长公主的话一开口,高老夫人的面色就骤变:“公主……这事儿……”
大长公主却并不曾回应她这话。
她的目光只落在那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瞧着偶尔有一双鸟儿掠过,在那水面上轻轻点起几圈淡淡涟漪。
“瑞芝啊,本宫当年可曾亏欠于你?”
大长公主并不看她,语气之中甚至有几分怀念。
高老夫人方才听她提起那事,就已经是心神摇晃,不敢接话。如今又听到这话,当即只能绞尽脑汁回应一句:“长公主对我的恩情,我一生也难以忘怀。”
“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当年有如此深厚的姐妹情谊,你又是如何能怀着这多少年的姐妹情深,做那下三滥的事情?”
“我没——”
“高瑞芝,本宫不是傻子。正如当年其实本宫不曾问你,你在宫中博取本宫的青眼是否只是为了跻身上流,攀坐高枝,但本宫的心中,早已经知道答案。”
大长公主的语调忽然紧促起来,忽然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高老夫人。
迎着她的眼,高老夫人竟是说不出一句辩解之语。
“我……”
“你若还记得当年的相伴,可当真敢扪心自问,问问自己是否数十年如一地,将本宫对你的看重与包若作为筹码,算计本宫入局?”
如此阔别不知多少年,高老夫人甚至早已将当年在宫中陪伴大长公主念书的日子忘了个精光——她一介寒门出身,凭借着大长公主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