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却忽然急急说道:“郎君留步。并非小道不信郎君,只是此法着实太过玄妙,可容小道多思考一些时日”
明棠未停。
她的白衫如同深秋初冬里的云,轻薄随风散去,只留下一句话:
“明年开春,上京城,城东的谭员家中,将有好事三连。
一者,枯木开花;
二者,花开并蒂;
三者,飞上枝头。
道长听过这三事之后,再考虑也不迟。残卷半部,便当做我与道长的见面礼罢。”
她的身影消失,茶盏中一滴未少。
直到王启如梦初醒一般收起那残卷,食不知味地用过了刚刚还觉得美味至极大快朵颐的膳食,喊小二来结账的时候,才知道方才的主仆二人早已经为他结清一些。
不仅如此,那小郎君还为他赁下兰渝茶馆楼上的厢房数日,直到开春之时。
她,是为了让王启能留在上京城,亲眼所见这一切。
王启不知在原地呆立了多久。
他回到明棠为他所赁的厢房之中,心乱如麻地为自己再卜一卦——前些日子还分明的前路,如今的卦象竟成了一团乱麻。
看来果然如这小郎君所言,选与不选,皆都在他。
明棠却并不知王启因她今日这一趟造访,接下来的数日都将彻夜难眠。
她一回了镇国公府,便得了个极不好的消息。
紫衣侯的邀约果然如约而至。
就在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的宫宴之后。
今次同往年一样,陛下在宫中宴请百官,取的是个体恤下臣、团圆勉励之意,所有的士族皆应应邀入宫。
明棠本无心参与这等宫宴,更不愿在宫宴上遇见极有可能遇见的狗东西,打算告病假不去。
刘体的信笺却在一早便送达镇国公府,言及宫宴结束后,自己在宫中的敕造小道观“飞来观”之中设宴,邀请自己受三清之意点拨的人选,其中明棠便在其列。
所谓飞来观,是毗邻中宫与慈安宫的小道观一座。
唯一一座能够直接建在皇宫之中的道观,可见明面上其后究竟如何受宠——亦或者是,背地里此处究竟有多藏污纳垢。
紫衣侯刘体,就在其中领了从太后那颁下的天师一职,在三清之前侍奉。
而前世里的小皇帝看中尚在孝期的柳霜雪,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罔顾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