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悄悄的,不见一点人气。
越是热闹,越显得潇湘阁之孤冷死寂。
若不是除夕夜,那也没甚新鲜的,明棠在乡下田庄之中度过的病重寒夜数不胜数,欢喜、热闹、亲人簇拥,这些与她总是毫无干系;
可当真除夕夜,鸣琴又不在身侧,瞧着这潇湘阁中雕梁画栋应犹在,只是人凋零的景象,便倍感这喜庆热闹的日子苦痛凄凉,不如不过。
明棠静静地放空了一会儿,待再睁开眼后,眼底已然平静一片。
鸣琴端着白粥与小菜进来的时候,便瞧见明棠已然起来了。
她正在书案面前提笔写着什么,一头墨发披散着,在她瘦削的肩背上拢着,愈发显得她的身形形销骨立,瘦弱不堪。
“小郎怎么不多歇一会儿?”
鸣琴心疼地给她再多披上一件狐裘,瞧见她是拿了红纸在写春联。
而明棠察觉到她的动作,垂眸一眼,只无声地将它抖落:“换我上京之前,往年穿的那件来罢。”
“这是那几箱笼里新的,料子也好,最暖和。新年了,是很该穿一穿新衣裳。”鸣琴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去换,旧衣不暖,便将地龙也烧起来。”
明棠并不与她解释,只垂下了眸,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下的笔墨。
鸣琴也无法,知晓明棠最是执拗,只得去给她换了旧衣裳回来——为她重新披上的时候,便瞧见她手边多了一张写废的纸。
上书,故剑情深。
又言,游园惊梦。
鸣琴没读过几个书,不懂,只当小郎觉得这一张写的不好看,也没多管,去替她盛粥来,又将等下要吃的药也放在一边。
明棠转瞬便写了新的一张,交到鸣琴的手里:“我院落里便贴这个罢。”
鸣琴见她精神头尚可,心里也高兴,终于有了些过年的欣喜,捧着手中的“急击勿失”四个大字到外头去贴着了。
明棠慢吞吞地用了些白粥,听见外头院子里来回的踱步声。
是拾月。
这踱步声里,偶尔听见一两声小鸟儿扑闪翅膀的声音。
明棠垂眸,遮掩住眸中神情。
鸣琴贴了楹联进来,就瞧见明棠只用了半盏白粥,盛着药的碗中已经空了,旁边压苦的蜜饯却一颗没少。
小郎最怕苦,如今却也学会了不用蜜饯吃药。
明棠已然又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