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双采记得的阿姊,也确实比她大三岁,皆与若兰居士所言对得上。
清晰的记忆与理智不断冲突,双采不禁面色怔怔,口中仍旧道:“居士所言,我确实不知……”
若兰居士见她面上并无动容,心中更是悲从中来,死死地拉住双采,大哭不已。
明棠在一侧站着,露出些恰到好处的惊异来,心中却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当初她在院中救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双采,正是因为双采前世里的大运道——彼时她刚刚被明以江收入房中,正是受宠之时,于次年四月陪同明以江一同到白马寺祈福,被一带发修行的女居士认出。
后来几番往来,才得知双采正是这女居士走失多年的次女顾思檀。
而这若兰居士的身份,确实非富即贵。
她是大梁朝昔年唯一的异姓王——庐陵王闵行之一母同胞的胞妹,名唤闵若兰,嫁予江南西道的百年士族顾氏为长媳。
闵信王虽因谋反而死,但顾氏地位特殊,已为顾家妇的闵若兰并未被波及。她是长房嫡妻,又甚得夫君疼爱,在顾氏一直十分顺风顺水,诞育长女顾思柳,次女顾思檀。
闵若兰坚持要外出远行寻女,甚至为了出行方便而入了佛寺带发修行,其夫顾远章因操持顾氏无暇离开豫章郡,也以钱财人力鼎力支持。
夫妻二人情比金坚,闵若兰认回彼时已经被明以江收为通房的双采后,只觉得通房身份实在折辱人,原想带她离去。
但双采彼时已有身孕,经不起舟车劳顿的折腾,加之双采留恋从小长大的上京,闵若兰便立即传信予顾远章,令其亲自远赴上京,二人一同以顾家权势钱财砸通上下关系,消了她的奴籍,捧得双采一跃成为明以江的正妻,成了真主子。
而高老夫人因为当年曾从人牙子手中买下双采并善待之,亦得了顾氏不少好处。
这便是明棠早就知道的大运道。
亦或者而言,她今日来白马寺,就是为了替双采寻闵若兰这一门亲。
双采的心思太显眼,而明棠注定不会给她任何回应,不如早早地放她走。
双采这一世既然还不曾嫁予明以江,仍旧是清白之身,与闵如兰相认后,闵如兰多半会将她带回豫章郡。
横竖上京与豫章相去甚远,上京城的消息也传不回豫章去,到时候双采便可回过到顾思檀的日子,集顾家宠爱于一身,比在明府做个奴婢好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