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不知该如何反驳,便听得谢不倾喟叹。
“魏轻,你亦有割舍不掉的东西,放不下,舍不得。”
“苦海行舟亦渡不去,一啄一饮当是天定。”
“本督……亦如此。”
他的神情并不哀切,甚至十分从容。
亦或者说,魏轻从未在谢不倾的面目神色中看过哀切与怅然,无论如何,他总是如此从容不迫。
但他也鲜少见过谢不倾的神情这样平和。
魏轻与他相识这些年,从未从他口中听闻他曾有何割舍不下的东西。
为这一切,他可以舍去这健全机体,可以与虎谋皮,可以忍常人不能忍,可以割舍自己的一切尊严与高傲,以过往多少年的污秽与卑贱,换来今时今日之地位。
能忍常人之不能忍,魏轻从未将他当做凡人看待。
而如今,他道神明俯首,他道自己亦为凡人。
他……舍不得什么?
魏轻忍不住退了一步,才瞧见谢不倾偏头侧首,擦去面颊下蜿蜒而下的血泪,终于从他这姿态之中看出两分往日的桀骜不驯。
“自然,于本督而言,得为得,失亦为得。”
此话意味深长,而他复又垂下眉眼,魏轻难以窥探他眸中神色。
“本督已有法子,自不会死。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没事儿莫要来沧海楼号丧。”
谢不倾再瞥他一眼,神色也不似方才一般满身孤寂了。
他手里随意挥了挥,魏轻那三脚猫功夫便根本抵挡不住,只觉得一股子大力将他推了出去,步步推得他倒退,又一下子撞到外头的栏杆上,撞得他龇牙咧嘴。
得,这气力较往常来说也没小多少,看样子是真有法子。
魏轻揉着自己被撞的腰,心中啐了谢不倾两句,一面往回走了。
是夜。
明府,潇湘阁。
明棠正听拾月汇报。
“……不出小郎所料,她二人被喂了毒药,藏在运送泔水的牛车里,被丢到了乱葬岗。”
明棠点头:“时辰不长,她又这样着急将人弄出去,那毒药多半没下多久,应当还能救活。”
“小郎料事如神也。”拾月钦佩道,“确实如此,那毒药下下去的时辰不长,属下给她们吃了解药,又用了些吊着性命的药物,短时间之内并不会死。”
明棠点头,又问起:“安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