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实在喘不匀气了,这才大发慈悲地将长指从明棠口中抽出。
那发带束得有些紧,又因明棠一直在挣扎挣脱,遂将她幼瘦的手都勒出一圈红痕——谢不倾瞧她可怜,不愿听她一会子又娇气地呼痛,便伸手去帮她稍稍解松一些。
可见了那一碰就会留痕的软肤上圈圈红痕宛如指印,谢不倾胸中膨胀的欲念却愈发不可说起来。
一丝不苟,应成迷乱狼藉;
明玉无暇,当染红粉情香;
越是紧束。便越是应当释放;
越是冷静。便越是容易癫狂。
紧绷的弓弦恐怕一拽就断。
而随着他略松开发带的动作,从明棠舌尖缠到他指尖的银丝便随着动作沾湿了朱色的发带——布料被洇湿,漫出点点深色,愈发叫他想起来一些不可言说的场面。
谢不倾颇有些难耐地咽了一口气。
他一掌便可握住明棠细瘦的双腕,将其举过明棠头顶,令她动弹不得。
他一手便可捧住她的腰肢或脚踝,如同柔软的轻纱一般随他心意而动。
她的肌骨柔软。
她的唇舌甘甜。
她的娇泣矜贵。
此间种种,皆应当属于他。
谢不倾目光晦暗沉沉地从两人肌肤相触之处往下滑去,那朱红的发带也如同蛇信一般缓缓交缠,将她双手紧束。
这样的紧束方能与梦中截然不同,明棠……绝不能离开自己的手掌心。
他垂眸呼气,吐出胸腹之中的郁气,正给了明棠一丝喘息之机。
明棠终于从方才层层叠叠随浪而来的眩晕之中清醒两分,便察觉到自己仿佛落在谢不倾的目光之网中。
纵使被蒙住了双眼,明棠却依旧能感觉谢不倾那紧束不放的目光,一寸寸将自己浑身舔舐而过——即便他什么动作都不做,明棠也觉得那目光宛如实质,似一簇灼热潮湿的火,将她浑身的衣襟寸寸燃尽。
谢不倾握住她手的掌心火热,烫得她不由得缩了缩。
安静的马车声之中,唯能闻见他的呼吸声较往常急促些许。
一点又一点地出格,从骨子里叫嚣起来的占有破坏欲好似忘川河畔的流火,谢不倾微微阖了双眼。
眼中之火能隐,骨血之中流淌的火却难灭。
谢不倾半捧着明棠的脸儿,一时没了动作。
他摩挲她微散的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