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那边的小乞儿衣不蔽体,为了摔碎的糖果情愿趴在地上吃沾了灰的。
谁也不知这样大的雪,明儿他会不会冻死。
谢不倾含着口中软软甜甜的饴糖,想起来一些记忆,莞尔一笑,将口中的饴糖咬碎了咽下,转身离去。
他没救那小乞儿,
天不怜苦痛,处处埋荒骨。
谢不倾没那悲天悯人的胸怀,这世间人各有各的颠沛流离,当年是他于苦海之中自渡,如今也不会再渡旁人。
谢不倾进了私宅秋棠居。
因他喜静,宅子里不曾放人伺候,见他进了私宅,几个洒扫的锦衣卫皆隐了身形,院落里顿时一片静寂。
外头远远地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有了点儿细碎的年味,谢不倾站在廊下吃糖,夜色渐渐落了,那一袋糖果也见了底。
灰蒙蒙的,没甚月色,廊下点着的几个纸灯笼随着夜风微微地晃动,谢不倾鲜明的轮廓一时被照亮,一时溶在夜色里。
然后钻心的疼痒忽然传来,谢不倾轻咳了两声,脚边积的一层薄雪上便见几点殷红的血滴。
谢不倾口中的桃子清甜便染上腥甜之气,叫他厌烦地皱了皱眉。
“您说您这是何苦?既吩咐寻了药来,又不肯用,白白叫自己受苦?”
外头传来魏轻的声音,他吊儿郎当地扇着金玉扇子正走进来。
谢不倾冷眼看他:“没请你,不请自来?”
魏轻大笑两声,从怀中取了一个小玉瓶,双手奉到他的面前:“小的什么身份,怎敢不请自来?自是有人特意在我出来的时候将我拦下,拖我给您送些消肿化瘀的脂膏,说是方才将您撞疼了的赔罪。倒是您鲜少到这儿来,倒叫小的好找。”
莹润的小瓶儿在魏轻的掌中,谢不倾如夜风冰凉的双瞳里映出小小玉瓶的倒影。
同它的主人一样,瞧着光滑玉润的,拿到掌中来,却必是冰凉的。
谢不倾接了玉瓶。
魏轻没敢多留,东西送到了就走,待出了秋棠居翻身上马的时候,无意之中瞧见这私宅的宅院名。
“秋棠居。”
他轻声念了念这三字,忽然有些心领神会了。
晚夜“哒哒”的马蹄里,魏轻在叹息:“这个舍不得,那个也记挂着。当局者迷,当局者迷啊。”
谢不倾夜里在秋棠居休憩了。
他睡前将那小玉瓶反反复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