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明棠只觉得自己天真得可笑,忍不住流了泪,只能低头:“求大人开恩……下回,下回必会好生伺候。”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谢不倾不置可否地抖了抖衣袖:“最好如此。”
见她低着头不肯抬头,哭也不敢哭出声来,谢不倾又觉得不悦,从怀中取了手帕子,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竟又替她擦净了。
“自然,你的出身是高贵些,方能留你在本督身边伺候。你若乖觉,少不得你的好处。你说是也不是,明世子?”
方才的居高临下似是消失殆尽,他又重新唤她明世子。谢不倾慢条斯理地替她擦去眼泪,语调有几分温和,与方才判若两人。
但明棠心知,他说得再是温和,言下之意,仍旧是在提醒她该做个听话温驯的玩意儿。
她的心屈辱地颤着,却也逼着自己露出一个乖顺的笑来:“是,千岁大人。”
眼见她如此,谢不倾才收了手帕,起身喊鸣琴进来。
鸣琴在门外守着,本就惴惴不安,如今终于得了令进来,一边连忙行礼,一边看明棠。
谢不倾微微颔首,受了她的礼,不曾多言,这般便走了。
明棠的目光落在他被自己抓皱的衣襟上,朱红色的衣袍被不知何时淌出的几滴眼泪沾湿了一团,可怜巴巴地皱在一起。
如同她那点屈辱可怜的自尊,万般无用。
她越发深知,手中无权无势,纵使重活一世,仍旧不过重蹈前世覆辙——她在谢不倾眼中,与以皮肉取悦人的妓子有何分别?
没有分别,反倒是她昏了头了,以为这冷酷无情的魔头是自己的救赎。
鸣琴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等谢不倾神出鬼没地走远了,才小小声地问道:“大人方才来做什么?”
明棠随意搪塞过去:“拿谢礼罢。”谢不倾取走的脂膏确实是她所做的谢礼,只可惜所托非人。
从某种意义上,谢不倾之言宛如当头一棒,敲醒了她这尚存天真的脑袋。
谁也没义务救她,她只能自个儿救自己——将谢不倾当成救赎,她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但她是个活人,谢不倾今日这般侮辱叫她清醒,也同样叫她刻骨铭心。
今时今日他以权势逼得她将自尊踩于脚下,是她力不如人,她记着了——是谢不倾教她无权无势捡不起自己的自尊,她总有一日会同他一样权倾朝野。彼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