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气得慕湘恼极,又不敢反驳,生怕被架在言语火堆上炙烤。
“天虞没了沈悬衣,还有什么资格坐在仙门之首的位置上?”
此人话语讽刺,无赖至极。
慕湘无意与其相争,又不想成为众人口中调侃的对象,只能咬牙咽了咽。
又禁不住气恼,冷哼一声:“苍生危机挂在嘴边,谁也不见你们为苍生做了什么,比那弄堂里叼着葵子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婆还聒噪,都什么时候了,红尘灵气都要断了,你们还惦念着仙门之首的位置,同那人间亡国了还想着坐上帝位的蠢材有什么区别?”
“你——!”
侃侃而谈的那些人满脸涨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本想发作,却见四周有人不赞同地冲着他们直摇头,这才作罢。
也有那么些人哀叹道:“这话说的有理,苍生危机尚未解除,前途一片渺茫之际,却还在抢这种虚位……”
有人望天长叹,“我看啊……这仙门要完。”
那些不愿争吵的仙门纷纷散去。
剩下的这些,便更加明目张胆,言语喋喋。
太平盛世不居安思危就算了,如今仙门危矣,苍生危矣,他们还能避重就轻,麻痹自我,就足以显露出一件事——沈悬衣这个师祖将他们庇护地太好了,有的指望,从来学不会自己动脑子。
他们不晓得危机吗?不晓得祸患吗?
不,他们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
可悲,可叹。
慕湘叹息一声,什么也不想听,匆忙离开。
这场谣言,她止不住,反惹一身骚。
她给自己父亲去了一封信:天虞已经完了,仙门也快完了……
她父亲想都没想,直接回了句:嗯,乃父于灌愁海岸劈一竹居,又于黑水间捕得异鱼,味美鲜嫩,日日啖之,天虞倾颓,余下弟子可赠其银两,遣送归家,若愿留下,可来海岸,余愿教习捕鱼之术,果腹无碍。
慕湘收到信件,又是好笑,又是难过。
父亲竟真的在那不毛之地捕鱼种田。
她忽然觉得,或许……做个凡人,也不错!
没了碧落川,没了天地灵气,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仙门不会再看不起凡人,无法拥有更长的寿数也没什么,毕竟这些人中不乏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他们活了那么久,又有什么用?不还是粗鄙不堪,狂言乱语,半点敬畏之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