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来,人类何曾遭遇过异族侵犯,何曾衰蔽式微过?
他所做的一切,没有一个得了好处的人族能说他一句不对。
他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夕影。
他求他原谅,求他别恨他。
因为夕影找回了所有记忆,他这些年所作所为早已败露,再无转圜余地,却还……
贪图一份奢望——求他别恨。
夕影“如他所愿”,别说是恨,如果可以,就连记,他都不愿再记起他。
说能放下,到了头,其实是放不下的。
哪怕夕影恨他,哪怕这万年陪伴中,有那么须臾时刻能被夕影记得,他都不会如此不甘心。
沈悬衣还在挣扎,他迫切地攥住夕影戮进他心口的手,忍着痛,解释道:
“我当初所作所为,对你不起,但这千年来发生的事,我真的一概不知。”
夕影冷漠地看着他,沾血的手要从他心口抽出,眉眼嫌恶至极。
沈悬衣用尽全部力气,挽留。
“我没有骗你,这一次是真的!”
“一千年前,你沉睡后,我便将那心魔取出,封印进九荒魔域,直到魔域又出现一个魔主,仙门对战时,玉挽不慎触破封印,放出心魔,它蛊惑了玉挽,这些年利用他做了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我那时候只想着守着你的身体,等你醒来,看到一个干干净净,再不会被心魔左右的我。”
他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却始终得不到夕影的回应,夕影只是冷漠地垂睫,琉璃瞳倒映着他急切忐忑的脸,却从未将他望进眼底。
沈悬衣不得不说更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都是心魔的谋划,是它!它已经从我身体离开千年了,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夕影,你不能全都怪我,不能的……”
夕影终于有了反应,睫毛簌簌抬起:“它想……得到什么?”
“它……”沈悬衣踟蹰须臾,终究咬牙闭眸道,“它想要你的灵脉灵核,想夺走属于神的一切,它想……成神。”
千年前,夕影沉睡之后,灵核灵脉莫名消失,极仙崖上没有外人,除了沈悬衣,还能是谁做的呢?
夕影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他那时不愿怀疑沈悬衣,怀疑他的…师兄。
事到如今,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夕影沉睡后,沈悬衣便急着割裂心魔,心魔被投入九荒封印前,顺走了夕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