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都活下来了吗?这一次也可以的对不对?”
他说到后来,双眸模糊,已经哽地泣不成声。
他自然清楚,这一次和以往都不一样。
万年前,沈悬衣下手仓促,待到蛊惑完他,回去收拾残局时,镜的身体已经不在原地。
十六年前的那一次,苍舒镜是靠着存于夕影灵核中的半片魂魄,才能重生归来。
而这一次,荒古秘境的神境台已将苍舒镜的肉身和魂魄全部碾碎。
再无转圜余地。
这是它的预谋。
无论是让夕影去沧州寻找碎魂,还是认出了苍舒镜的身份却不动声色,又或者在荒古秘境中安排的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利用夕影的信任,利用夕影对苍舒镜不可原谅的恨意,做了这一切……
夕影趴伏在没有心跳的胸口,伏湿了一片。
“你告诉我,怎么救你。”
“你告诉我……”
“你告诉我啊!你别不说话……”
“镜,你……你理理我,求求你,你理理我……”
他枕在他再也不会跳动的心口,吻上他再也不会温热起来的唇角。
只余一片冰凉。
他的镜,已经死去。
再一次,离开了他。
可是,他怎甘心啊?
镜哪一次不是拼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哪怕挫骨扬灰,都要再次找到他……
夕影俯身,又吻了吻他冰凉的额头。
沉默良久,直至孤灯燃尽,跳出一刹绚烂光晕后,骤然熄灭,只余一缕袅袅轻烟。
他才动弹了一下,呢喃道:“没关系,这一次,换我找你。”
紧阖多日,寂静一片的木门,轰然敞开,夕影一身白衣,脸色比衣还白,眼底又燃起一点点星火,掺杂在未凉的余烬中。
他布下层层叠叠的结界,耗费大量神力,即便这个红尘还有别的神祇,都未必打得开的那种。
叮嘱小兔妖好好守在这里,等他回来。
结界笼罩在整个尸血山上,护着苍舒镜和小兔妖。
但……小兔妖无法走进那扇门,靠近不了苍舒镜。
信任,夕影错付过沈悬衣。
如今,即便他再相信小兔妖,他还是后怕地要命,像竖起全身刺的刺猬,不容任何人靠近。
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