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影的故事也讲完了。
他捧着苍舒镜的脸,在对方额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故事讲完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耳畔只有海浪拍打礁石声,重重叠叠倾覆而来。
他枕膝上,夕影抚他鬓边发,无奈叹息道:“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当年,我要离开人间,丢下你,所以……你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吓唬我?”
“可你不是早就报复回来了吗?那一场红尘劫,要了我半条命。”
依旧是死寂。
草丛传来簌簌声,沉默发呆的夕影缓过神,回头看了眼,原来是小兔妖找来了。
夕影朝小兔妖笑了下。
歪了歪头,皱眉问:
“他不肯醒来,你教教我怎么哄他?”
“……”
小兔妖哽了下,望着那具支离破碎的身躯,看着夕影抱在怀里,枕在膝上的头颅,眼眶唰地红了。
海水被月反射出亮光,映出夕影半边轮廓,苍舒镜的身体一块块地落在夕影身周,他却像是意识不到一个人碎了便意味着死亡这件事,只顾着轻抚那颗头颅,神情温柔。
他死了。
他活不过来了。
尸身都碎成这样了,回天乏术。
哥哥节哀。
这些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小兔妖化作人形走来,蹲在夕影面前,小声道:“哥哥,我们把他的……身体带回去吧,这里……这里寒风重,夜太冷。”
夕影思忖一二,觉得有道理。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下苍舒镜凉透的脸颊,低首对怀中的头颅温柔道:“你的脸好凉,吹一夜了,我们回去吧。”
他碎成太多块,神织的丝线从断口绷开,全部散落,他们只能一块块地收敛,又抱不走,小兔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尸块兜进去,才抬回小木屋中。
灌愁海外的日升月落终于又恢复了正常。
小兔妖抱着膝盖坐在木屋外的青石台阶下,时不时回眸,忧心忡忡地看着紧阖的木门。
他有些害怕环伺四周的异兽,不敢离开太远,也不想进去打扰夕影,只抱着膝盖簌簌抖着长耳,时不时摸一摸断掉的那半截,已经不疼了,可还是不习惯。
从一开始,他就是这座尸血山上唯一清醒的人。
夕影造了一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