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从心起,但望进夕影澄澈无波的眼眸时,并未从中发现任何情绪波动。
他默默松了口气,恍然明了道:“也是,等我们将这人间所有的异兽清理干净,凡人恐怕要死伤许多,他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这样一波一波的杀,杀不干净的。”
夕影默默点了点头,望着自己沾血的手,血色将海棠染红,他默默将剑握地再紧了些,不敢贪看。
老实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拯救苍生?
救人时,他感觉不到快乐与庆幸,人死在他眼前,他也感受不到悲伤。
他似乎只是麻木地在做一件自己根本理解不了的事情。
沈悬衣讲的道理他都懂,但他总觉得,那不是他的理想。
是沈悬衣的。
但,似乎也没关系,他唤沈悬衣一声师兄,师兄的心愿就是他的心愿。
他都甘愿为了师兄留在红尘了,还有什么是不愿满足师兄的呢?
他想:他是愿意的。
守护苍生,斩杀异兽,是他和师兄一起要做的事。
可他对上异兽将死的眸,怎会心感悲戚呢?
看着海棠霜剑沾血,又为何不忍直视?
这把剑,不见血,似乎是他很早之前的夙愿。
希望某个人不要做蠢事,不要伤人杀人而毁了自己的前路。
模模糊糊的影子,站在梦中,隔着云雾,瞧不真切,每次他要往前走,梦就醒了。
他睁开朦胧睡眼,侧过身,隔着篝火望着守夜的沈悬衣,轻声说:“师兄,我好像梦见你了。”
篝火颤了一瞬,照得沈悬衣那张如玉如琢的脸有些扭曲。
“什么……梦?”
夕影缓缓说:“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你穿着白衣站在一株海棠花树下,问我要不要吃桂花糕,以及……你给我做了一只兔子灯,问我喜不喜欢,唔……好像还有,我们一起踏遍山河,走过人间很多地方。”
“可我……为什么记不清楚了?”
沈悬衣屏住呼吸,目光渐渐阴鸷,若是夕影没望着月,而是转眸看向他,定会发现端倪。
直到夕影说完最后一句话,沈悬衣才松了口气。
他拨弄了下篝火,将火焰烧地更亮堂些,俊俏斐然的脸庞被映地如暖玉。
勾唇笑道:“记不清楚就记不清楚吧,等人间安稳,苍生得救,我再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