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他,从天黑到天明,两人都没说话,却像是疯了一样往死里做,幕天席地,于山丘,于月前,就连一贯矜持规矩的夕影,都发了一次疯,第一次主动地压着镜,上上下下地起伏着腰身,主动地去迎合。
最后的最后,天要亮了,彼此浑身汗湿,相拥着平复呼吸。
镜只说了一句话:“我送你。”
夕影微怔,良久后,“……好。”
这一日,同以往每一次出门没区别,他们穿好衣裳,连行李都没带,途径的樵夫路过,像以往每次一样碰面了就打个招呼。
“进城啊?”
夕影点头。
“哦,那你们记得早点回来,最近异兽肆虐,晚上外头不太平,早点回家。”
夕影又点了点头,含笑谢过。
小院内煦日和风,海棠花树绽放灿烂,开到荼靡。
镜折了一截花枝递给夕影:“带着它吧,就当作……留个念想。”
夕影皱眉拒绝,“这花树是你元神所化,受不了九天清气的,你会疼。”
镜笑着摇头:“不会的,这截花枝里……没有我的元神,就是普通花枝。”
实在拒绝不得,夕影只好收下。
他站在花树下,一袭白衣,手持一截开地正盛的海棠,眼尾还带着事后余韵的薄红,与那支海棠颜色相近。
镜遥遥看着,将这一副画面铭刻于心。
看着他,渐渐从他,变成了祂。
镜娴熟地扯起笑靥:“好了,我们走吧。”
小院的门轻轻阖上,门未落锁,就像是暂离片刻,能在日落前等到主人回来一样。
屋内的一花一木,衣裳物件,都还摆在常用的位置,就像还能等到它们的主人再度拾起一样。
极北方位的昆仑月距他们不远不近,以他们的修为,不消半日便能到达,偏偏这一路,他们走了半月有余,像以往的每一次出门远游一样,走走停停,绝口不提分别,只当是寻常。
每一夜,他们做的都很疯,像是要将余生不能相拥的岁月都补上。
镜吻着他的眉心,他的唇角,他的手指,脚踝……烙上不可磨灭的痕迹,玷污神祇。
看到夕影喜欢的花灯,他会说:“每年花灯节,我都给你买。”
看到夕影喜欢吃的甜点,他会说:“以后我学着给你做,每天不重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