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享受着须臾的恬淡时光。
初心从未改变,却也在望着那张别无二致的脸时,产生过一瞬恍惚。
要是他们都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要是他们之间,没那么多的误会与仇恨就好了。
要是……他的重生可以跨越时间,回到过去就好了,一切的不可挽回都还没发生,一切的罪恶都还没崭露头角。
可惜的是,这世上,没有谁能扭曲时间,哪怕是神也做不到。
算了,回不去了。
秘境中的一切都太美好,是他毕生所求都难以圆满的好梦,他有着极度的渴念,真的好想一直沉沦其中,直到幻境世界崩塌,直到他死在里面。
但他……不能再犯错了。
他很清楚,毕生好梦及不上一个真的夕影,哪怕真实扎穿喉咙,戮他胸膛,掏出他的心脏,他也不要沉溺于虚假。
在幻境大婚的那一日,他一剑扎穿“夕影”心脏,取出碎魂。
他极有经验地捧着神明的魂魄,就像那三年将其温养在心脏灵脉中一样。
碎魂一触碰他,就疯狂地吸收他的精血。
与放血给玉挽时不一样,精血牵连的是命数寿长,他的生命在流失,但夕影的碎魂愈发明亮。
这一刻,他想到了沈悬衣说的那句话——你愿意为他牺牲一切吗?哪怕是自己的性命。我指的是,再无转生可能的那种。灰、飞、烟、灭!
我愿意!
但他始终没明白后半句说的是什么。
直到他在神境台,为夕影凝聚又一片魂魄。
直到夕影再度以为他会像夺走灵珠的那次一样,夕影不信任他,夕影攻击了他。
他没有意外,他在无数叶刃袭来前,用那被腐蚀地只剩白骨的手,将聚拢的碎魂推向夕影。
血咒生效,他被困在境台,离不开了。
夕影选了兔妖,放弃了他……
他们之间隔着一场落石雨。
石头砸断了他的腿,砸地手臂脱离身躯,跌在碎石间,被掩埋。
碎石砸在他后背,却从心腔迸出,他低头一看,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天光穿过,他的身体能透光,他抬头再望夕影时,只见他的神祇白衣猎猎,抱着孱弱的少年从半空飘落而下,小兔妖看了他一眼,满目恐惧、担忧、难过,可等到夕影望过来时,他发现自己眼前只余一片黑褐的晦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