锢他,手不肯松,又怕惹他生气,便不敢过分桎梏。
只能哀悯地祈求:
“就算只是一场美梦,现在也别让它散,好不好?我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美好的梦了。”
吊床前枝叶繁茂,天然的遮挡屏障,隐隐能听见那些弟子说话声,又如隔云端,不真切,唯独耳边沉炽的呼吸最明显。
人群之间的篝火照亮,透出点点光斑,如无数个夜晚,云雨散去后,竹涧小筑外那株槐花树上吊着的旋转花灯,照在床榻间,照在他们的皮肤上,荒诞不经。
一场奢靡的美梦罢了。
夕影终究没打破,阖上眼,在温暖中缓缓睡去。
翌日,夕影继续往西南走,苍舒镜自然会跟着他。
昨夜,他没被拒绝,美美地抱着夕影,抱了一夜,直到夕影睡着,直到黎明将喉咙扎穿,他忐忑地不敢睡,兴奋地睡不着。
他默默想:以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他和夕影单独上路,就能摆脱那些讨厌的,觊觎夕影的,一直打扰他们的弟子。
偏偏,赫连允说:“白影公子,我和你们一道吧。”
苍舒镜眉头一皱。
夕影却笑地温和,对赫连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跟着我不是什么好事,昨夜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要找机缘,应当往东。”
赫连允愁眉苦脸,似在纠结。
刚擦完佩剑的赫连城,收剑入鞘,大步跨来,瞥了眼苍舒镜,似有敌意,又默默敛下。
“无妨,既是机缘,哪儿能轻易得到?我相信直觉,白影公子选的路,应当更有意思。”
他是一众弟子中武力值最高的,那些弟子一听他要另外择路,都慌了,生怕自己被丢在秘境中,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说了。
于是,纷纷点头,被“自愿”道:“是啊是啊,我们跟白影公子一道吧。”
夕影:“……”
苍舒镜:“…………”
想杀人。
赫连城对苍舒镜的敌意,夕影看在眼底,这种敌意与爱慕争宠无关,夕影很清楚赫连城是个武痴,不会被任何人的外表迷惑。
他也是这群弟子中,最清醒的一个。
相比于在秘境中找到机缘,他对夕影和苍舒镜的身份与目的更感兴趣。
究竟什么人,在并非赫连血脉的前提下,还能踏足沧州秘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