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过苍舒镜对他的爱,可他也知道,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能信的。
今天可以爱你,为你死,为你生,恨不得烧成灰烬,永世纠缠。
是真的。
但明天或许就不爱了,弃若敝履,伤情彻骨,转身便是各自天涯,从此陌路,甚至刀剑相向。
也是真的。
他相信,爱是真的。
但不妨碍它是一种,你骗骗我,我哄哄你的把戏。
话本一书,折子戏一唱,道不尽的情爱缠绵。
是真的。
可它们只存于一朝一夕,姹紫嫣红开遍,终究都付与断井颓垣。
戏演完,看客便散了场,留下一地的瓜果狼藉。
风一吹,袖口衣襟的湿痕就都干了。
哪儿还有什么缱绻旖旎,纸短情长?
长长久久不过是美好祈愿,算不得真。
夕影要挪开手,却被紧握着腕,只能发狠地用力一推,击在苍舒镜胸口的伤上。
对方闷哼一声,许是伤口又裂开。
“发什么疯?刚刚在那些小辈面前,还不够你演的?”
我没有演!
可夕影不看他,不想继续说这件事,他只能咽进喉咙里。
夕影也没有要走,不理他的意思,只收拾了情绪,慵倦地靠在树干边,抱臂乜他。
“沧州秘境只允赫连家的血脉进入,你怎么进来的,心底清楚吗?”
苍舒镜点头:“秘境拦不住你,也拦不住我,我算不得人。”
“知道就好。”夕影颇为嘲讽地讥诮道。
也不知说的是哪方面的不是人。
夕影:“你灵脉虽还未长全,但凭你的体质和……满腹的阴谋算计,也不至于被秘境伤成这样吧?”
“……”
苍舒镜不知如何开口。
夕影耐心有限:“要我问第二遍?”
他哼笑一声,便要拂袖而去。
“……我说。”
苍舒镜急了,难得的独处,他怎会放手?
只是……
有些难以启齿。
“那些给低阶弟子设的关卡拦不住我,秘境本身的弥彰也拦不住我,我只是……”他咽了咽喉咙,抬眸看着夕影,又垂睫咬牙道:“我只是被一个幻境困住了。”
“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