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
他觉得自己没有恨错!
他若不恨,那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没意义,他必须恨他。
那是偏执,是绝不反顾后,才知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的迷茫与绝望。
冰清琉璃心没让夕影断绝干净情爱,却让他终于开始冷静思考。
想来想去,只得出一声叹息。
苍舒镜,你真的太笨了,愚蠢到让我生气。
所以,他气到不想给苍舒镜疗伤,就看着他疼。
赫连允刚刚还问夕影:“他既然是白影公子的徒弟,你怎么不给他疗伤啊?”
夕影笑了笑,随口答道:“我对徒弟要求严苛,受点伤而已,又不是什么要死的大事,不过是锻炼一下他的忍性。”
赫连允瞠目结舌,缩了缩脖子,望而却步。
看来,要成为白影公子的徒弟,命得硬。
对待徒弟如此,更别谈情爱了,喜欢他或许是一件无比艰辛的事。
刚到慕少艾年纪的少年,初次动心,便无疾而终。
他望着披月色的背影,渐渐离去,才发觉,那个方向是苍舒镜去的冰河。
赫连允愣了下,困惑自言:“不是说……不管吗?”
对啊,不是说不管他吗?
为什么要来看?
苍舒镜转身,瞧见他。
一个站在岸上,披着皎洁月光,一个衣不蔽体,浑身伤痕,狼狈地站在寒水中。
苍舒镜愣了瞬,忙不迭低首检查自己的伤口,没见到血污后,才松了口气。
双唇翕动了几下,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才小心翼翼道:“我洗干净了,不脏了。”
……你别再说我脏,求你了。
他的双眼里写了这句话。
没道出,但夕影看得明白。
那个字,对苍舒镜而言,是致命的诅咒。
苍舒镜也确实应咒了,他重生后,便成了一个被乞丐抛来丢去,养在破败庙宇的小乞丐,脏兮兮的,就连与夕影的重逢都一点也不美好,他那时是个鬓别稻草,衣衫褴褛的奴隶,还被卖进妓馆那种地方,穿过小倌的衣裳,摆在花台上,被无数双狎昵的目光踅摸,还被丢在嫖客的床上……
桩桩件件,都脏地要死。
他浸在寒水中,拼了命地洗刷着身体,伤口流干了血,泛出惨白,皮肤上也到处都是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