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好了?”
弟子撇嘴:“胭师姐就是偏心城师兄!”
胭脂冷笑一声:“偏心?到底是哪个蠢货不听劝,往陷阱里冲的?城师兄的伤又是为了救谁而受的?”
一句话得罪了一帮人。
这少女是好心,心疼赫连城,话也不假,却不晓得自己暗地给赫连城招惹多大的嫉恨。
夕影倚靠在一株树上,默默瞧着下面这群少年。
将赫连城的清高倨傲尽收眼底,也将那些矜贵子弟眼底闪过的暗恨瞧清。
赫连城本来就不受待见,他太独了,像一匹独狼,群居不适合他。
哪怕他明明救过那些人的命,依旧没人念他的好。
这就是人间。
入秘境前,瞧着那些弟子不争不抢,只想逍遥混日子的模样,夕影还觉得挺不错的,不思进取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坏事,懂得什么是他们该得的,什么是不该得的,才算通透。
如今瞧着,通透个屁。
夕影颇觉无聊,正欲离开。
却在人群中看见那个双颊挂着奶膘,颇有些可爱的少年,这孩子也受伤了,额头上挂了个大口子,血止不住,他就一直擦,擦地帕子都洇湿了,又拧干继续擦。
倒是没像那些弟子一样,缠着忙不过来的胭脂。
夕影飞下高树。
他们还以为有危险来袭,忙不迭掣剑,踉踉跄跄狼狈不堪,若真有危险来袭,就凭他们这样的,早就没命了,也得亏了生在和平时代。
是那额角受伤的少年第一个认出夕影,一众高呼“防御!防御!”声中,少年连忙展开双臂阻挡:“不是危险,是白影公子!”
夕影走到那少年眼前。
起先的警惕,再到瞧清夕影面容后的惊讶与困惑,众人惶然不知所措。
少年捂着额上的伤,惊喜道:“白影公子怎么来了?”
“啊,他又不是赫连家的人,怎么进来的啊?”
“秘境这么凶险,他怎么没受伤?”
只有修为高过众人一大截的赫连城清楚,夕影的修为深不可测。
此前,在赫连城府中,在匆匆一瞥的宴席上,在秘境外,夕影不动声色,瞧起来就是个柔弱的贵公子。
如今在秘境中,处处凶险,什么样的修为才会走到这里,还安然无恙呢?
恐怕连家主赫连青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