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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算去,他们大多都在极刑台上观过刑,都曾奚落过“罪人夕影”,都唾骂过他该死,活该……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他们只能夹紧尾巴做人。
同时,怜悯地看向慕掌门。
他当众请辞,拂了夕影的面子,也不怕被报复?
夕影将一切看进眼底。
“好啊。”
他说:“可以请辞,准你去灌愁海,但……你走了,谁来执行刑罚呀?最起码要等这一切结束吧?慕掌门,那一年冬月初七,你怎么没请辞呢?”
他在记仇吗?
慕掌门明白过来,自己逃不掉了。
他必须亲手杀了自己的多年好友,苍舒夫妇必须死在他手里,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就像当年的夕影,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慕掌门只能点头,谢恩。
极刑台的刑罚啊!
是会血肉成泥,灵魂湮灭,再无来世的!
那是彻底抹杀一个人。
有些劫难不落在自己头上,就不会有明显的感觉,伤在自己身上时,才知有多痛。
这一刻,段家主气红了眼,心如刀绞,他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落得如此下场啊!
他大喊一声:“是邪魔!”
他目眦尽裂:“你是邪魔!你不是神尊!!”
“神怎么会这么狠毒?神怎么会做得出这种事?!你是地狱来的恶鬼,你是来报复的!!”
夕影懒得跟他废话。
段家主飞身扑上来,一边掣出灵力攻击夕影,一边对众人呼道:“大家和我一起诛杀这邪魔!否则,你们以后也会沦为此下场,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人动弹,没人应他。
甚至那些原本悲悯的眼,都纷纷挪开,生怕与他沾染上关系,被夕影盯上。
夕影掣出灵鞭。
“啪——”的一声,灵鞭抽在两个人身上。
夕影被一身黑衣挡住视线,鼻尖嗅到浓郁血腥。
“有没有伤到?”苍舒镜问。
他垂睫看着夕影被燎焦的袖缘,是段家主掣出全部力量,不惜一切朝夕影攻击时造成的。
但那点东西,对神来说算什么啊?
顶多燎焦夕影的衣袖。
苍舒镜替他挡下的那一击,着实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