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悬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已经结束了,别继续了。”
夕影反握住沈悬衣的手,琉璃双目光辉熠熠,他坚定地说:“没有结束。”
“师兄,我要为他沉冤昭雪,也要接受曾经的自己,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所有人都可以放弃他,唯独我不可以。”
“要不然……他就太可怜了。”
他嗓音很轻,无限温柔,是说给凡人夕影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心听的。
没人救赎凡人夕影。
但神祇夕影可以。
面具如薄纸,揭开,飘荡在漫空风雪中。
沈悬衣下意识去接,指尖刚碰到的时候,面具便被玄火燃烧成灰烬。
一片唏嘘惊呼声中。
夕影喃声道:“师兄,我再也不需要它了。”
他不是见不得人的。
他不需要这张面具了。
以前神覆面具,是为了游历红尘时,不被人发现身份。
如今的原因却可笑,是怕人知道他们日日三柱清香供奉的神祇就是那个被他们判罪,诛杀于极刑台的邪祟。
一脚陷入泥潭时,还会挣扎痛苦,还会犹豫不决。
但泥水灭顶,再无转圜时,一切都无所谓了。
夕影好轻松。
墨色长发被风雪吹拂,扫在白玉凝脂般的脸上。
他的眼尾缀着一枚细小的黑痣,眉眼昳丽,唇瓣薄红,琉璃眸中尽是愉悦松快,笑意浓稠。
与众人想象中的神祇并不一样。
他们以为他面容冷峻,目露悲悯。
以为他天人一般,与世俗有别。
可他就是长得这样,就是拥有这张昳丽姝容,他笑起来的时候,依旧百媚生,依旧含春情。
谁规定的神就必须冷情,必须被供在神龛上,不得有容色?
夕影偏不。
他到人世来,被世人误,早该做回自己了。
“是他——!”
“是他!竟是他——!!”
浓墨重彩的戏台子还搭着,台上缤纷的脸谱还在唱着,夕影的戏还没看完。
他笑了笑,歪头看着沈悬衣:“师兄要不还是回避吧?”
沈悬衣看着他,又看了看高阶
他像是陷入一个古怪的困境,难以作出抉择。
有人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