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诽议妄论都不要有。
这也是沈悬衣明明知道夕影那十九载的红尘噩魇后,并没有为凡人夕影沉冤昭雪的原因。
他的神,不能担上污名,一点点都不可以。
哪怕沉冤昭雪,哪怕证明了凡人夕影不是邪祟,可在人间春楼为妓十五载的经历,与其兄长苟合的罪名,抹不去的。
沈悬衣有私心。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凡人夕影与极仙崖上的神尊有关系。
他不是看不起凡人夕影,不是不怜悯他。
只是,他不在意那些脏污有用吗?
别人会在意,仙门百家会在意,天下苍生会在意。
他一开始对夕影安抚,让夕影不要那么快记起来,一是心疼,二也是担心夕影放不下,要去报复。
将那些脏污的过往从黑暗中拉扯出来,扔在炽热阳光下反复鞭笞。
不只是鞭挞那些有罪的人,也是在鞭挞夕影自己。
沈悬衣不忍心,不甘心。
他比夕影自己更加在乎夕影的名誉。
沈悬衣要拽起衣襟,偏偏又被夕影扯下,继续往伤口抹玉膏。
“怕什么?”
“……”
夕影自然不知道沈悬衣的担忧,他是天赋神祇,所有的一切都是天赐的。
以前,他不在乎凡俗之人如何看他,因为实力足够强大,旁人如何看待他又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后来,他被凡俗伤透了心,十九载劫难归来,他早就不对人性有任何期待了。
说到底,没有希望,便不会失望。
无忧便无怖。
沈悬衣眉头皱得厉害,一直往遥处那几个待命的弟子看去。
夕影瞥眸瞧了眼,不由微怔。
两个受了轻伤的弟子还昏迷在此,他们修为不够,受不住碧落川的水,只能以氤氲雾气缓缓熏疗。
那四个畏葸不前,半途折返的弟子低垂着脑袋,羞愧难当地站在外头等他们召唤,压根没往他们这里看一眼,沈悬衣到底在担心什么?
夕影抬眼看去时才发现,几个白衣间还站着一道黑影。
脚步微跛,身影悲怆,几乎要站不稳。
也不知受了多少伤,伤是否致命,还能活多久。
风一吹,血腥气都熏来此处。
一身黑倒是将血色藏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