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殊命谷底的异兽爬了出来,天虞压不住,才唤师兄过去。
但殊命谷底是夕影以精魄化仙山镇压住的,若谷中出事,他不会毫无感应。
要么便是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魔主搞事情。
九荒魔域复苏,不是小事。
“你要离开?”
苍舒镜嗓音骤冷。
他到底是清醒了,认清眼前的人,绝不会是他的小影。
可他看着那张相似的面容,看着那双极熟悉的双手。
不停地找理由反驳自己的理智。
他脸色苍白如薄纸,鹰隼般的眼紧紧盯着夕影,暗红自瞳眸晕散开。
周围下属屏住呼吸。
心想:完了,又要开始了!
他们这个魔主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自三年前从天而降,疯地就像撕开獠牙的恶兽,露出森然的白齿,满身是血地给无数魔域大能开膛破肚,撕咬成渣。
他自己也伤地很重,却不要命似地,拖着浴血身躯,走遍九荒魔域。
走到哪儿,杀到哪儿。
一时间,整个魔域血流漂杵,尸山成海。
魔域的人自不是什么善茬,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但回想起那一日,还是忍不住双腿打颤,牙根发酸。
像极了畏惧棍棒的狼犬。
面色沉凝,狡黠阴狠的魔头从天而降,在九荒魔域走了整整七日。
遇魔杀魔。
初来时,苍舒镜还穿着那一身仙门道袍,雪白的衣裳只有胸口染满血。
那是他匍匐在极刑台前,抱着融进霜雪的尸屑留下的。
再后来,他杀红了眼,白袍彻底染成血红,血红又凝成暗檀色,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七日过去,他走到九荒尽头。
魔域分盘割据的大能都被他毁的差不多了,杀的杀,伤的伤,再无能反抗。
那些维系着微妙的平衡,苟全在荒寂魔域里,争天抗俗,相持不下的零碎势力终于领悟。
这小子他妈的是冲着魔主位置去的啊!
这是在杀人示威!
然而,他们又想错了。
第七日的夜,苍舒镜只静静站在九荒尽头,那座被命名为“黄泉”的川流边。
他没再继续杀人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