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惶恐吗?
如果母亲出面好言相劝,却依然无法动摇柳大人的决心的话,那么这样一个不听从母亲的话的人,他真的孝顺吗?
他如果孝顺,那他就应该按照《子债母偿》这个故事中所说的那样,趁早“迷途知返”“知错就改”——让案件依照大理寺的判决进行。
但是一开始,柳大人就是以“孝道”为理由,替那杀儿媳的恶婆开脱的呀……
为其开脱是孝道,但这又是对母亲的不孝。
不再为其开脱是对母亲的孝顺,但又与之前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前后矛盾,自打嘴巴了。
而他一旦态度动摇,不再坚定,他又是真的“正直”吗?
所以,柳大人无论如何做,似乎都圆不过来了,如何做似乎都有疏漏,骑虎难下不外如是!
这就是小国舅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谭勇甚至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猛狮姑娘的话——“卡bug了嘛这不是?”
小国舅在无情地凿烂柳大人的立身之本啊!
而且小国舅还不止做这点事情,他对待敌方立场的人,当真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
他直接冷酷地祸及鱼池了,能与河东柳氏联姻的,又哪里会是小门小户?
而越是高门大户,越是不能容人市井百姓议论、唾弃他们,更何况是“卖女儿的性命去攀附”“不怀好意怕不是藏着虐杀媳妇的心思”这等极端的罪名?
只需要略微想象一下湛兮的筹谋推进之后,那位大人将会迎来何等冲击,在场的众人就都忍不住同情起了柳宽起来。
只希望那位大人,要挺住啊!
******
交代完谭勇和崔恪各自的任务后,湛兮就让他们两个先回去,并说:“此事还需要你们之间相互配合,届时就让许越亲自与你们联系吧。”
许越立即站起来与谭勇和崔恪见礼,并好声好气道:“国舅爷想必是还有事情要吩咐我们父子二人,在下今夜便登门,与二位公子详谈计划。”
许越虽为八方听雨楼的少主,生性骄傲,但此刻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轻易安排他去做什么,他却也不敢有任何不悦和抗拒。
(许越:实在是小国舅太可怕了!)
初次见面的时候,许越就知道这个小少年智多近妖,不好得罪,却不料他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可怕,就像是一个翻云覆雨,习惯于将生杀握于手掌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