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略显暮气沉沉的槐黄县城,一边是繁花似锦、人声鼎沸的处州城。
群山在中间。就像是隔了一张桌子,分别坐着个哑巴和话痨。
小镇曾经六十年一开门,当地老百姓,运气好的话,一辈子能见着两回神仙。
山上的炼气士,传说中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神仙,如今的槐黄县城也好,处州城百姓也罢,都已经看腻了。
朱敛先带着他们沿着笔直一线的台阶,径直去往集灵峰的山巅,登高壮观。
此处建筑就是两座护山大阵之一的剑阵所在,由一座旧山神庙改建而成。
阵图来自桐叶洲太平山,所炼飞剑皆是山主外出游历期间搜集而来。
既有从托月山大祖关门弟子离真那边强夺豪取,也有几位剑修联袂闯荡蛮荒,途径云纹王朝做客京城时的“偶然所得”。
朱敛笑道:“山主喜欢当甩手掌柜不假,与我们离多聚少,但是每次返乡总像燕子衔泥,所以才能攒下如今这份家业。”
山顶围以白玉栏杆,因为落魄山位于骊珠洞天西边群山的最南方,往北看去的风景,就是群峰耸立,诸山所凝道气,各有千秋,往南看则是河流蜿蜒如线,田畴似掌平。
得知落魄山的祖师堂不在祖山,而是建在作为次峰的霁色峰,吕碧霞好奇询问此间缘由。
朱敛笑着说山主当年手头并不宽裕,实在舍不得拆毁这座耗费大骊户部不少神仙钱的祠庙。再者自家山主更怕犯忌讳,觉得一进山就拆山神庙,非常不好。山主很讲究这些老规矩。
师行辕直爽问道:“两个原因,哪个更多??”
吕碧霞摇摇头,提醒师行辕别这么拎不清,没进山之前,稍微言语随意些,关系不大,可既然进了山,还是要多加注意措辞。店大欺客不好,客大欺店便对了?
朱敛却是更为坦诚,笑道:“关于此事,别说摄云祖师会好奇,我们也好奇啊,这些年来私底下讨论过多次,各执己见的人数,大致对半分,所以暂时尚未分出胜负。当然,这些议论都是瞒着山主的。摄云祖师若是不介意,也可以‘押注’,就当是小赌怡情,等到决出胜负了,你下次访山,挣些瓜子、鱼干吃吃。”
师行辕忍俊不禁,大笑不已,不曾想这座山上还挺有人情味,“好,算我一份!”
她当然是觉得陈平安心疼钱财更多。这没什么好丢人的,刚刚登山修道之初,她自己不也是这般勤俭持家,每天数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