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你不必以身涉险,耐心等我消息便是。想必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容我速去速回......”
陆台揉了揉眉心,双脚并拢站定,怀捧绿竹杖,一个蹦跳,在空中旋转身形,进了凉亭,满脸悲壮神色,“罢了罢了,就当妇唱夫随一回。”
陆台落地之时,脚踩一把长剑。接连喊了几遍“袁灌”,没有答复。
低头一看,陆台瞬间脸色惨白,果然不出所料,赶紧闭上眼睛,身形摇摇晃晃,嘴上念念有词,用以壮胆。
辛
苦确实没有要走入行亭的意思,无名氏当然更是。
闲来无事,静等张风海他们走出行亭。想必那位陈山主,总不至于失心疯到针对张风海的程度,一座落魄山,阵法再多,经得起几位十四境、飞升境的折腾?何况还是在大骊境内,陈平安与张风海为敌,图个什么??没道理的事情。
既见了她,张风海又补了一句“翻篇”,好似吃了一颗天大的定心丸,无名氏心情舒畅,挥动胳膊,舒展筋骨,揉了揉手腕,以心声问道:“魏神君,如今你们与那位酒楼妇人,关系如何?”
在远古天庭,封姨神位自然不低,可她终究不在十二高位神灵之列。
何况时过境迁,以无名氏如今的境界修为,还不至于如何讳莫如深,不直呼“封姨”即可。
浩然天下这边,各国朝廷封正山水神灵,造就出一座蔚为壮观的山水官场。
“名”归世俗朝廷,“实"依旧在儒家在文庙。
魏嬖显然没料到一位蛮荒远古大妖会如此询问,倒是直爽。
思量片刻,魏粱笑了笑,打了个无伤大雅的比喻,“前朝的尚方宝剑不斩本朝的官。”
“再者封姨前辈他们几位,因为自古便友善人间,保留了金身神位。就像坊间戏文里所说的听调不听宣。”
封姨的噪音响彻耳畔,“哪有夜游神君说的这么自在哦。”
魏璧笑着与封姨致歉一句,封姨让魏神君帮忙照拂那些背井离乡的福地花神,魏璧自然顺水推舟,说本就是题中之义,披云山这边,只要是能行个方便的,一定给到。封姨道了一声谢,就此返回大骊京城。好像世间很多宿怨,其实就是一口气顶在那里,气顺了,什么都好说。
辛苦绕过行亭,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去溪涧,掬水洗了把脸,他蹲在水边,怔怔出神。
亭外只留下魏壁和无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