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这家伙,一声道友也不愿意喊,懂礼数吗?
仇刻没好气道:“烦请道友下来说话。”
站那么高做啥子。
年长几岁便架子大么。
对方身上的青衫长褂,少年看不出是不是山上的法袍,但是男子脚上穿了一双布鞋,却是市井坊间随处可见的,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儿八经的神仙。
那人微笑道:“我是学武练剑之人,山路难行,在此歇脚片刻。”
再次打量了对方装束,确实没啥仙家派头可言,仇刻扯了扯嘴角,原来是个不成气候的武把式。光天化日之下,少年也不怕遇见什么幻化人形的山精鬼魅,再者在西边群山地界,即便是道行不浅的歹人,岂敢在落魄山和披云山的眼皮子底下逞凶?
陈平安笑道:“出门在外,就算有轻慢之心,也要藏好,总要不被人察觉才算谨慎。”
少年瞬间恼羞成怒,哟呵,你一个只能走断头路的武把式,说
话还带刺?
那男子满脸笑意,调侃道:“你自己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仇刻本想还嘴几句,只是一想起规矩严苛的师门戒律,少年便立即心虚几分,软了口气,“仙凡有别,天壤云泥,懒得一般见识。我也不与你饶舌,各走各路!”
那人笑着点头道:“真能各各路也好。”
发现身后的动静,名为金雨的师姐,立即转身快步走来,一手肘撞在少年的腰间,打得仇刻呲牙咧嘴,金雨与那树上坐着的陌生男子,仰头拱手客套几句,大体就是自报姓名、道场,叨扰前辈清修之类。
相较于师弟,金雨虽然年纪不大,却性格稳重,心思细密,担心对方是性格乖僻之流的山上修士,她带着仇刻转身离去,狠狠瞪了一眼少年,万一对方是个修道有成又不讲规矩的前辈,觉得仇刻是冒犯了他,只需略施手段,惩戒一番,你便要吃不了兜着走。
宝壶派自有祖师训诫传下,例如掌律师伯祖便与他们反复强调一句。
“下五境之时最要小心,跻身中五境也要小心,成了地仙更要小心。”
金雨走出去很远,才转头看了眼那棵苍翠古树,那个依稀可见的身形掩映于碧绿间。也不知到底是人是鬼,是神是仙。
对她来说,虽然未能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进入落魄山,毕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但是能够在宝壶派修行名副其实的仙家术法,她也知足了。至于将来是走到山腰便停步,还是走